第1066章 玄澜子甲(1 / 2)
独孤行第一次穿这子甲,便觉得是一副好甲。
只不过比起当初的幽冥镇魂甲,子午玄枭甲的子甲还是要逊色很多。
沙无大扫了一眼那甲,开口道:“此子甲名为‘玄澜’,最擅吸收元婴境以下的剑气。穿在身上,寻常飞剑难伤。”
“子午玄枭甲共五副子甲,分别叫:白锋,青缠,玄澜,赤鳞,黄岳。正好对应着金木水火土。其中玄澜子甲,释义:玄为深黑,对应水之幽深;“澜”指波澜,喻甲胄如流水般灵动,可化劲御力如水般流动。”
独孤行抬首,与沙无大对视一眼。两人并肩而立,面朝重新锁定他们的龙狍鸮。
身后,卫冲与沙无二已带人退入长街,脚步声渐渐远去。
“看来,今天你我要在这里血战到底了。”
“只能如此了。”
螣未辞立在废墟中央,肩头伤口已平复如初。他活动手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交代完后事了?说完了,那我便要动手了。”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沙无大急喝:“小心!”
迟了。
螣未辞已至独孤行身前,一手化作蛟龙爪,青黑鳞片覆满手背,尖甲直拍而下。
砰!
独孤行上半身被龙爪擒住,子午玄枭甲瞬间玄光大盛,疯狂吞噬着那股磅礴劲力。可螣未辞的力道太过霸道,爪劲透过甲片,仍将他死死按向地面。
石板崩裂,尘土飞扬。
螣未辞手臂一抡,竟拖着独孤行沿街疾奔。
一人拖,一人被拖,自镇尾一路向镇头而去。独孤行背脊与石板剧烈摩擦,子甲虽卸去大半冲击,然而五脏六腑却仍似翻江倒海。沿途屋墙倾颓,碎石飞溅,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尘烟沟壑。
他几次想挣扎出剑,龙爪却死死压制,连抬手都不能。
“啊啊!!!”
恰巧此时,白纾月三人正沿街而行。
李咏梅在前,青纾和白纾月随行两侧。
一道烟尘自街尾急速蔓延而来,吓得三人急忙躲闪。那烟尘来得太快,李咏梅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劲风已扑面而至,整个人被那股风压掀得向后倒去。
白纾月眼疾手快,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向后一拽。李咏梅踉跄着退开两步,才堪堪避过那横冲直撞的身影。
然而风压未止。
白纾月只觉一股大力撞来,脚下不稳,白裙翻飞,轻纱般的裙摆在空中飞舞。最后她以鞋尖抵地,在地面上滑出一段路,才勉强站稳身形。
“什么东西?好快!”
三人震惊,其中隐约可见一人被拖拽的身影。地面震动,石板碎裂不绝,烟尘滚滚遮蔽了视线。然即便如此,白纾月还是一眼便认出那人是独孤行。
她脸色倏变,双足一顿。
“是孤行!”
青纾指向烟尘方向,也是认出了那道身影:“独小子有危险,我们快去帮忙吧!”
白纾月下意识便要追去,脚已抬起。李咏梅却伸手拉住她的臂腕。
“别忘了此行的目的。”
白纾月回首,眼中满是不解。
“为何如此冷静?孤行他……”
“信他。既然他敢断后,自有其道理。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
白纾月唇瓣微动,终是忍住。
李咏梅拐杖点地,人已凌空而起,朝铁匠铺方向掠去。白纾月看了一眼,随之跟上。青纾未多言,紧随其后。三人在空中连闪,不过三息,已落在铁匠铺门前。
铺门半掩,里头隐约传来兵器碰撞的闷响。
李咏梅三人落定门前,只见卫冲等人正狼狈地靠着墙。
其余尚存的武夫亦东倒西歪,伤痕累累。
看来是吃了败仗。
李咏梅拄杖上前,面色一沉:“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把小镇搅得天翻地覆,如今又躲到这里来,你们还算大隋的将士吗?”
卫冲勉强抬头,哼了一声:“你谁啊?”
沙无二认出了白纾月,接过话:“我等暂避锋芒,待那小子与沙大人断后回来,再从长计议。”
李咏梅冷哼:“暂避就能了事?算了,我要找董老头。”
话音未落,她已不顾众人劝阻,径直朝后院行去。
白纾月跟在后头,裙摆拂过门槛。
青纾走在最后,眼观四方,将铺内布局与众人神情尽收眼底。
李咏梅推开后院木门。
里头传来急促的打铁声和低低的喘息声。
青纾最后跟进,合门时回头瞥了一眼门外狼藉的街道——这场乱战,还不知要牵连多少人。
铁匠铺后院,炉火正旺。
董浪生就在里头。
此刻,他蹲在院中,对着一座废弃的旧炉添炭。
炉子是旧的,炉壁是黑的,上面还沾满灰尘。他蹲在那儿,一块一块往里添炭。然后用真气吹动火气,火苗舔着炭缘,渐渐烧旺。
董老头不说话,只盯着炉火,望炉如望山。
赵步蟾静立一旁观望。
对来人他并不意外。倒不如说,若李咏梅没来,那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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