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立秋开坛品酱鲜，童乐共飨岁月香（1 / 2）

立秋时节的万国友谊园，晨风带着凉意，吹得暖房顶上的茅草沙沙作响。晒场上的酱缸在阳光下泛着油光，缸口系着的花瓣早已干枯，却仍留着淡淡的余香——大暑晒制的红景天果酱，今日终于到了开坛的日子。孩子们围着酱缸排成长队，手里捧着陶碗，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缸盖，像在等待揭开什么稀世珍宝。狗剩攥着自己做的木勺，指节都捏白了：“张大爷说立秋开坛要‘晨露未曦’，这时候的酱吸足了夜气，味道最醇，比去年的蜜还甜！”穆萨则捧着波斯的银碗，碗沿擦得锃亮，他说“这坛……香料酱，像波斯的……陈年酿，开坛时……香气能……飘出三里地”。

贤妃披着件月白夹纱披风走进晒场，鬓边别着朵新摘的秋菊，她看着孩子们雀跃的模样，笑道：“看你们急的，倒比宫里盼中秋月饼还上心，这酱当真有那么香？”

阿依莎正踮脚够于阗蜜酱缸的木盖，闻言回头，辫子上的红头绳晃了晃：“娘娘不知道，这酱晒了整整二十一天，每天搅三遍，夜里还得听着风声，生怕下雨淋湿了缸，就像伺候自家的小娃娃，现在终于能‘见人’了！”她说着，手指在缸沿轻轻敲了敲，“您听，这声音闷闷的，说明酱稠得像膏，准好吃。”

巴特尔扛着开坛用的铜钩走来，钩子上还缠着红绸带，他大声道：“草原的咸酱最经晒！我每天都往缸里撒把盐，现在定像阿爷窖的奶豆腐，越嚼越香，配着新蒸的糜子饭，能吃三大碗！”

张大爷提着个竹篮从暖房出来，篮里装着新蒸的白馍和切好的黄瓜，他走到酱缸旁，先对着东方作了个揖：“立秋开坛敬秋神，愿这酱能存到明年春，护着大家暖暖和和过冬。”说罢，他举起铜钩，轻轻勾住于阗蜜酱缸的木盖，“大家看好了，开坛要‘慢掀轻放’，别让酱气一下泄了，像给熟睡的娃娃盖被子，得慢慢揭。”

铜钩牵动木盖，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一股浓郁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像无数朵麦芽糖花在晒场绽放。孩子们“哇”地一声低呼，连趴在篱笆上的“同心”羊都直起了脖子，冲着酱缸“咩咩”叫。阿依莎凑近一看，缸里的蜜酱呈琥珀色，稠得能粘住木勺，上面还浮着层亮晶晶的油花，她说：“像于阗的……琥珀玉，光看着就……甜。”

张大爷用木勺舀起一勺蜜酱，酱体在勺中缓缓流动，他笑着递到贤妃面前：“娘娘尝尝？这酱里加了于阗的麦芽糖和瑞国的酸浆，甜里带点酸，像秋阳晒过的果子。”

贤妃用银簪沾了点酱，抿在舌尖，甜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带着淡淡的果香，她赞道：“果然好味道，比御膳房的玫瑰酱还清爽，没有那么腻人。”

孩子们立刻围着自己负责的酱缸忙活起来，阿依莎用玉勺舀蜜酱，每勺都刮得缸壁干干净净，她说：“这酱……要装在琉璃瓶里，送给……宫里的娘娘们，让她们也……尝尝咱们的……手艺。”巴特尔则用粗瓷大碗盛草原咸酱，酱里的花椒粒闪着油光，他边盛边往嘴里塞了块馍：“先尝尝！哎哟……真香！比去年的咸酱多了股……太阳的味道！”穆萨则用银勺舀香料酱，藏红花让酱体红得像玛瑙，他说“这酱……拌波斯的……烤饼，像……回到了家乡的……集市”。

法拉兹站在香料酱缸旁，给来观礼的御厨们讲立秋品酱的讲究：“波斯的……开坛要‘三尝三配’——甜酱配白馍，尝本味；咸酱配黄瓜，解厚重；香料酱配烤饼，显层次。孩子们……学了这个，篮里备齐了吃食，等下咱们……边尝边配。”他从袖中取出个小银盒，倒出些玫瑰花瓣，“这个……撒在酱上，像给美人……戴花，好看又……提香。”

其其格大娘带着女人们往陶坛里装酱，坛口垫着油纸，坛身还贴着孩子们画的小像，她说：“这坛……要装得‘八分满’，留着空隙透气，像给酱……留着喘气的地儿，不然……会闷坏。”她给其木格递过红布，“坛口系上红布，讨个……吉利，像给新嫁娘……盖红盖头。”其木格边系布边唱着草原的丰收歌，歌声混着酱的醇香，像酿了一整个夏天的酒。

“周先生说要办‘酱品宴’？”贤妃接过阿依莎递来的一小碟蜜酱，酱里还嵌着颗完整的果干，“让大家用不同的酱配新粮，比比谁的搭配最妙？”

张大爷咬了口抹着蜜酱的白馍，眼睛都眯起来了：“可不是！周先生说‘酱配五谷，秋收之福’。狗剩想用混种酱拌新收的小米粥，说要吃出‘五谷丰登’的味；穆萨想把香料酱抹在烤馕上，说像波斯的‘节庆宴’；阿依莎说要用蜜酱炖梨，说秋天吃着润喉；巴特尔最直接，说咸酱配烤羊肉，吃着能‘暖到心里’。”他指着晒场边的石桌，“你看那上面摆的，新蒸的玉米、刚摘的豆角、现烙的薄饼，就等酱来配了。”

法拉兹补充道：“波斯的……品酱要‘写酱诗’，把尝到的味道……写成诗，说这样……酱会记得……自己的味道。孩子们……昨晚就写好了，等下要……念给酱听。”

孩子们围着石桌品酱时，周先生在一旁讲立秋的学问：“你们看这酱的颜色，红亮的是晒足了日头，暗沉的是淋过雨；闻着有酒香的是发酵得好，发苦的是盐放少了。配食时要‘浓淡相济’，咸酱配清淡的菜，甜酱配油腻的肉，这样才不腻口。”狗剩用混种酱拌玉米粥，金黄的粥里泛着酱红，他舀起一勺：“你们看像不像……夕阳落进了……玉米地？”穆萨则把香料酱抹在烤饼上，饼上的芝麻混着酱香，他说“这味道……像家乡的……集市，有烤馕的……焦香，还有……香料的……暖”。

贤妃看着这一幕，对周先生说：“孩子们现在比御膳房的试菜官还懂搭配，连玉米粥配混种酱都想得到，这份心真是难得。”周先生点头道：“昨天阿依莎为了给蜜酱配点心，愣是蒸了三种馍——白面馍、荞麦馍、糜子馍，说要找出最配的，尝得舌头都麻了，却捧着白面馍说‘这个最能显甜味’，那认真的样子，比宫里的尚食还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