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不和你们计较(1 / 2)
第62章 我不和你们计较
内息从丹田开始运转, 而后流走于奇经八脉,沈难缓过了冷劲,脸色也变得红润了许多。
云朔出其不意闪至面前, 沈难擡手接招, 两人来回应付了几个回合。
一晃眼大半个时辰过去了……
发丝湿漉漉的贴在额角,云朔紧紧盯着来去自如的沈难。一吸一呼之中, 他喉头泛起腥味,胸膛不由剧烈的起伏。
云朔每次出刀都带着风啸, 他如此肆意挥霍自己的气力, 一心只想快速拿下沈难。这种速战速决的办法对别人尚可, 但对付沈难这种如泥鳅般狡猾的人似乎还差点准头。
朗朗青天下, 沈难招摇地翻了几个剑花, 他轻挑剑眉, 眼中戏谑之意更甚。
云朔轻嗤了一声,对面的人仗剑而立,他身姿挺拔如松, 动作更显干练利落。
他瞧着张狂的沈难有些面目可憎了,不就是体力比他好上那么一丢丢,至于如此嘚瑟吗, 要不是他是庄主的座上宾, 自己一定不留情。
风乍起,横刀斩过。
沈难一如当初的讨打, 遥想从前他赶着去参加在武林大会时,那些跋扈的门派子弟都是这样一个一个落败于他手, 那滋味也是难言的痛快。
两人眼神交汇, 他身形一闪,云朔在瞬间错开, 又再次冲向对方,刀剑激烈地碰撞在了一块,清脆的响声接连不断,汗水从额角悄然滑落。
从前流浪了许久,日日被人欺侮,沈难都快忘了与人堂堂正正交手的滋味。他没从楚寒刀手上讨到好处,对付一个小他几岁的云朔还是心有余力的。
今日沈难痛痛快快地和云朔打了一架,脱力的人快要呕出血来。
意气风发的青年看了一眼天色,云朔伏地瞪着沈难,这人怎么就如此讨厌,打架也喜欢避来避去的。
丹州的太阳晃眼,云朔眼前渐渐花了。
沈难屈身将单纯的少年拉了起来,云朔踉踉跄跄地推开沈难,他满心只有楚寒刀说的江湖险恶。幸好孩子们都走了,不然自己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就折在今天了。
云朔眼前的人影逐渐变得高大,楚寒刀挡住了日头,他像是找到靠山。
沈难镇定地看向突然出现的楚寒刀,“怎么就你一个人,我师父呢?”
“叶姑娘说自己不舒服,先行回去休息了。”楚寒刀周身散发无形的威压,他腾出手扶了云朔一把,云朔努力站直了身子。
他挫败地唤了一声,“庄主。”
楚寒刀宽慰地拍了拍云朔的肩头,“还是有长进的。”
方才的比武,楚寒刀只好看到了后半程,云朔的刀风劲道和他年少时相似。
而沈难…楚寒刀过去同他交过手,故陵外他也拦住他,这几年沈难不是没有半分长进,他的心境似乎变得沉稳了。
身侧的沈难心虚的摸了摸鼻尖,“那你们聊了什么?”
楚寒刀如实道:“雪枯草。”
“叶姑娘想要雪枯草。”楚寒刀上下打量了沈难几眼,他耐心细细说来,“雪枯草十年难遇,拂雪山庄从前也只有三株,眼下最后一株已经送去了千金堂,我答应了她去天都山再寻一株。”
云朔惊讶地啊了一声,随即闭上了嘴。天都山地势险峻常年积雪不化,多少人利益熏心,最终葬身群狼口中。
雪山是神圣之地,同时也是丹州的禁地。
那地方向来是只许人进不许人出的,庄主何必为了两个客人以身涉险。
沈难的神色逐渐古怪,他眼中似乎有些忧心。楚寒刀的视线落到了沈难手中的剑上,“条件就是,你从今日起便要跟着我学刀。”
云朔傻眼地看着庄主,既要去雪山,又要教人练刀,这怎么看都不是等价交换。
面对他人的朝思暮想,沈难想都没想,他直言道:“我不想学。”
楚寒刀故意不去看他,“这可由不得你。”
云朔白了一眼沈难,他还在这里挑挑拣拣上了。
沈难负气要走,楚寒刀拦住了他,“你要去哪?”
他握紧了惊夏剑,“我想清楚了,我要寻她讲个明白。”
“不行。”楚寒刀抓住了他的胳膊,沈难疑惑地回头看着他,“为何?”
楚寒刀说那个院子太冷了,叶婵已经换了住处,她搬到了照霞苑,那里有花有草还有地暖,最适合修养生息了。
沈难身形一僵,他的一腔热血忽然被浇灭了,叶婵一早就将他卖了个干净,而他根本没有选择。
叶婵发了话,她说这几日不会见外人的,沈难去了也是白去,何况楚寒刀还要押着他学刀。
颈侧袭来凉意,迅速游走全身,沈难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这一瞬他无力抵抗,只好任凭楚寒刀蛮横地提着他的衣领。
天空湛蓝,寒风在广袤的荒原上呼啸而过,青山挡住了它的猛烈。
苑中有一条青石小径,藤蔓爬上了围墙,屋前长着几株腊梅,枝头上的黄玉薄片垒在一块,阳光透过间隙犹如洒一层金粉。
屋前一方清澈的池塘,拂雪山庄在水里放着几块石瘦削的太湖石。清风摇曳在树梢,花香萦绕在身侧,没想到在拂雪山庄还有如此温情的地方。
屋檐下有一个精致小巧的匾额——照霞苑,那时女主人用簪花小楷写的字,刻画的工匠融进了几分洒脱。
叶婵莫名觉得这匾额熟悉,像是从哪里见过类似的字样。院墙拐角缓缓走出了一位年迈的婆婆,她手里拿着要给青梅包扎的草帘。
那人问:“是叶姑娘吧?”
叶婵静静的看了婆婆片刻,老人家眉眼河上,花白的鬓发更添了几分沉稳。她的视线往下落到了老人手中的草帘,婆婆这是要给树木保暖。
“这里从前住了什么人?”
说话间叶婵呵出了一口白雾,自从进了丹州,这天气就一天比一天冷,现在随意说话都有了冷雾。
张婆婆将人往屋子里请,卧房连着厅堂都烧足了地暖,叶婵一进门就可以感受屋子的暖意。
照霞苑的布置简洁又不失典雅,雕刻精美的家具散发着浅浅的木香,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卷,腊梅横斜在窗前,书桌摆着文房四宝。
卧房的睡榻垂着轻柔的纱幔,铜炉没有熏炭,叶婵没有嗅到半分烟熏火燎的气息,在此之前这里并没有人住。
好好的一个屋子没有主人,多年得人爱护,张婆婆将这个地方打扫得极仔细,这里的布置也分毫未改。
她温声道:“照霞苑已经九年没有住过人了,周夫人从前住在这里,她来自江南,在拂雪山庄只有她喜欢侍花弄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