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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胄 分节阅读 41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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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腰切开。萧肃逊的身子一颤,他下意识的用手扶着还插在自己身上的弯刀,血顺着他的手溪流一样落下去。将覆盖在地面上的白雪染成了红色,看起来,就好像一小片盛开了的梅花。

“为为什么”

萧肃逊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巨大的创伤,脸色惨白。

“为什么”

耶律德光往前走了几步,走到萧肃逊身前认真的回答道:“因为,你能给他的,我都能给他。而且,父皇已死,我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以皇帝的身份给他的,难道不比你虚构出来的好处要实惠再者铁木求歌本来就是我的人,怎么你忘了”

他提醒道:“铁木求歌去幽州我大哥麾下任职之前,就是我的人。”

“时间太久了,久到,连陛下都忘记了。”

他转头看向铁木求歌问道:“一会儿,其他几位金帐将军若是问起来,为什么要杀死军师,你该怎么说”

“殿下要与汉军决战,欲亲自率领大军攻打汉军主力。军师却要撤退,将亚库里等三位将军视为弃子。殿下和军师起了争执,军师竟然派人伏击殿下,并且在杀死殿下之前说出了毒死皇帝陛下的真相,殿下拼死搏杀,击杀了军师手下的十几名死士。末将正巧经过此处,将殿下救出,并且协助殿下击杀了萧肃逊。”

“好好好”

萧肃逊大笑一声,嘴里喷出一大口血:“想不到,老夫算来算去,偏偏忘记了你在很久之前就是耶律德光的人我没想到,铁木求歌你竟然也算个忠心耿耿之人”

忠心耿耿这四个字,他咬的特别重。

血顺着他的腰畔不停的涌出来,也从他的嘴里不停的涌出来。凄厉嫣红的鲜血将他整个下颌染红,狂笑中,露出嘴里带着血丝的白牙。

“耶律德光,你就这么杀了我,你以为凭一个才补进金帐将军之人说的话,其他人就会相信”

他冷笑:“耶律德光,你太小看其他人了”

耶律德光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我没小看他们,真的没有小看他们,从很久以前我就开始苦思,八个金帐将军中有几个人会为我所用,有几个人会反对我。从给父皇下毒的那天开始,我又在考虑,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可能辅佐我的人拉过来,如何将不服我的人除掉当然,花腊赤的死,你也可以算作是我排除异己,你知道的,花腊赤一直对我做太子颇有微词。”

“想来想去,我发现只有三个人我没把握控制。”

“亚库里,耶律淳,速提亚。”

耶律德光板起手指道:“他们三个,我没把握控制,所以只好让他们去死好了。我的军师,你说,如果他们三个人在与汉人厮杀的时候发现,大军北撤弃他们而去他们会不会恨死我不过可惜啊,他们没机会报仇。军师,你觉得,我这样安排可还算稳妥”

“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

萧肃逊苦笑,血顺着他的嘴角泉涌而出。

“今日我死不瞑目,倒不是后悔看错了你,而是我要看着,这大辽如何亡于你之手”

耶律德光哈哈大笑,看萧肃逊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大笑话,忽然,笑声猛的一窒,他低下头,看着胸口上冒出来的刀尖,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缓缓的转过头,随即看到那个冰冷如石的铁木求歌对他笑了笑:“幸好,今天带了两把刀子。”

铁木求歌转过头,看着萧肃逊说道:“你可以瞑目,他看着你死,你看着他死,你们俩都不会有什么遗憾吧。”

第五百九十二章 假的

“铁木求歌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耶律德光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心口上撕裂的疼几乎让他说不出话,脸色白的吓人。他怒视着铁木求歌,眼睛里的怒火如果能杀人的话,此时此刻,铁木求歌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铁木求歌没有回答耶律德光的话,而是偏过头认真的问已经到了弥留之际的萧肃逊:“军师,你刚才是不是说,在没有把握之前千万不要把真相都说出来”

萧肃逊自然不会回答他,只是临死之前能看到耶律德光也被人算计,萧肃逊的脸色竟然露出一丝笑容,只是这笑容显得那么狰狞。

铁木求歌将耶律德光背后的刀子抽出来,然后再次插进耶律德光的胸膛里。

“现在应该有把握了。”

他看了看四周,然后将两个人拖着拉近大帐里挨着耶律雄机的灵柩放好。

“今天我轮值,大帐内外都是我的人。”

铁木求歌歉意的笑了笑,扑灭了耶律德光和萧肃逊临死前最后的幻想。

铁木求歌挥手示意亲信将大帐的门关好,他在萧肃逊的面前缓缓的坐了下来。笑容在他脸色展现,很漂亮,就好像能吹化冰雪的午后暖风。又好像是在白雪皑皑的山巅上那一点绽放的新绿。

“抱歉”

铁木求歌对萧肃逊微微勾起嘴角,他看了看萧肃逊腰间的伤口,然后指了指耶律德光说道:“有什么想问的稍后我再跟你解释,总不能让你做个糊涂鬼。耶律德光肯定比你死的快,所以请你先别急,忍忍,我先跟他聊两句。”

他的笑容很随和。

“太子殿下,有什么要问的就快些,趁你还能开口。你知道的,伤口在心口上,虽然两刀我都刻意刺的骗了些,但你最多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好活”

他在自己心口上比划了一下:“流血流死的。”

“你是汉人”

耶律德光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抬起手堵着胸膛上的伤口,只是,他的手虽然很宽大,却宽大不过那两道伤口。血顺着他的手指缝隙不断涌出来,很快,他的衣服就被血水浸泡湿透。他的脸色白的好像开封瑞宝斋的上等宣纸一样,而那些鲜艳的血就是勾勒在这宣纸上的胭脂红,画出来的不是梅花,不是牡丹,而是奈何桥另一头盛开的彼岸花。

“我叫朝求歌,王爷喜欢叫我小朝。”

朝求歌自豪的笑了笑,指了指耶律德光的胸口说道:“要不要我给你包扎一下,堵一会儿,能多活片刻。”

他的语气很真诚,没有一点挪揄讥讽的意思。他脸上的表情也很真诚,就好像一个下属关心着上司那样。如果有人看到他的样子,一定不会想到那两处几乎前后通透的刀伤是他刺在耶律德光身上的。他脸上的表情让人不能怀疑他的诚意,看他的样子,只要耶律德光点头他一定会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一条布帮耶律德光包扎伤口。而事实是,就算耶律德光跪下来求他,小朝还是那个心冷如坚冰的小朝,绝对不会那么做。

耶律德光视线里的阴寒没有让朝求歌感到不适,他尽力的舒展了一下身体,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了一些:“殿下,你刚才跟军师大人说过,我在很久之前就是你的人了。当初在军中比武,我杀了那么多人,你能出头保住我,说来我确实应该感谢你的。不过抱歉的是,那些事都是我算计好的,如果你不保我,我也自然有办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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