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2)
第 59 章
说是隔壁,其实也离不了多远,三人穿过吴家庄来到隔壁镇一条破旧的老巷,巷子墙皮簌簌掉落,偶尔穿过一两个穿着布鞋,套着缝了补丁的粗布衣裳的小童。
嬉笑打闹声逐渐远去,行至一处破旧的草屋,房门微掩,门侧挂着两串红通通的干辣椒。
透过屋门,听得里头偶尔传来一两声糙哑的咳嗽,勺碗碰撞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氛围显得格外醒耳。
司遥指尖微屈轻扣屋门,屋内勺碗声停顿一瞬,接着听见碗座掷入桌上的声音,一道警惕的女声传出,“……谁?”
声音清冷中又夹杂些许柔和,矛盾而又显和谐。
司遥:“请问是白姑娘吗?我乃一介散修,听闻吴府被灭一事,特来此地调查,今来寻姑娘,是想问问吴家灭门之前府内可有何异常之事发生。”
“……稍等。”
也没等多久,门闩被人抽掉,屋门被人打开,入眼是一着灰布衫的女子,十八九岁的模样。
长相清丽,肤色偏白,发丝梳得整洁,鹅蛋脸,整体偏温婉柔和,却因眉眼那股疏远之色,平添几分清冷之感。
总体来说姿色上佳,也难怪那吴公子为了娶到她,不惜弄得人家破人亡。
白坠推开门,见司遥这般神仙人,先是恍惚一瞬,余光瞥见身后还跟了两男人,原本大开的门合上些许,面露警惕。
见白坠如此反应,司遥当即回头冲温如蕴道:“阿蕴,你带着他在巷子外等着可好?我稍后就来。”
温如蕴点点头,“好,我等你。”
说罢,朝白坠抱拳行了一礼,带着小二转身远去。直至两人身影消失不见,白坠才微微松了口气。
司遥安抚道:“白姑娘放心,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问问当时的情况。”
白坠冲她颔首,“我知道,道长进来说罢。”她重新推开房门,邀请司遥入内。
进入屋内,这屋子长宽都两丈有余,里头只有一张床,一个缺了一角的桌子,两张破旧的木凳子,一个烧火做饭的小炉,炉上放着药罐,以及一个木衣柜,再多便无。
床边还坐着一个老妇人,发丝干枯,白发密布,脸上饱经风霜,眼角耷拉,双目无神,瞳孔泛着死灰,细细一看覆了一层透明白膜。
很明显这就是白小姐那哭瞎了眼的老娘。听见动静,她擡头似要朝门口望,奈何眼睛失明,只好问道:“坠儿,是谁来了?”
白坠答:“阿娘,来了个女道长,是来问吴家灭门一事的。”
白阿娘一听,反应大极了,怒捶床斥,“那畜牲被灭门是活该!我老头子被那畜牲害死的时候,怎的没有人来过问?如今畜牲被灭了门,立马就有人找上来了?!”
“去去去,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要给那畜牲一家平冤,找别人去!别找我的坠儿!”
白坠抛下司遥,急忙跑到床前替她揉胸顺气,“阿娘莫气,莫气。”
司遥立刻解释道:“阿婶你别激动,我来不是为了替吴家平冤,而是为了金城其他百姓安危,吴家灭门至今,凶手还未找到,我担心这凶手是邪祟一类,所以特来问问白小姐走之前可有察觉什么异常之处。”
她着重强调不是为了替吴家平冤,而是为了其他无辜百姓。
闻言,白阿娘激动的心这才缓缓平复下来。
白坠拉开一张凳子,道:“道长先坐。”顿了顿,“我叫白坠,道长叫我白坠就好。”
“好。”
司遥没有拂了别人好意,就着椅子坐下,见司遥眉眼间丝毫没有嫌弃之色,白坠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坐下后,白坠开始讲道:“我每隔几日都要回来看一次阿娘,顺便照顾她,每每这时,那吴狗便会派几个下人跟着。”说到这里,白坠满眼冷色,连声音都冷了几分,“说是照顾,实则监督,生怕我跑了。”
“但是吴府一直都未有什么异常,若硬要说,那就是我最后一次回家省亲时,吴狗突然没有派人跟着我,我还在奇怪,第二日便传来吴府被灭门的消息。”她擡眼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那吴公子突然就撤了一直跟着的人?这一行为确实反常,这凶手倒,像是……特地等白坠走后才开始下手。
想知道的对方也都说了,司遥起身道:“多谢姑娘解惑。”
白坠:“怎算打扰,早日捉到凶手也能令百姓放下心来。”
准备走之前,司遥从袖中将香囊和巧符摸了出来,递给白坠,“不知这香囊可是白姑娘贴身之物?这是我在吴府寻找线索时无意发现的。”
一见香囊,白坠神色略显几分激动,将香囊接了过来,“是,是我的,这是阿娘瞎了眼后耗了一个月给我缝的!走得匆匆,等回到家时才发现香囊被落下了!多谢道长!”
一个瞎眼老妇能将一个香囊缝出来,还要缝得精致,可见其中艰辛,也难怪白坠见了后反应那么大。
旋即又拿过符纸,“这巧符也是阿娘给我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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