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帝(1 / 2)
新神帝
梦中,云古又回到了十万八千年前两人尚未化作人形之时。
那时他是北良山上一株修行千年的牡丹,而夜无天则是一朵修行百年的云巧花。
本来这里只有他孤零零一株牡丹,可九百年前的某一夜下了一场连绵细雨后牡丹边上便长出了一株白色的云巧花,自此两株孤苦伶仃的花便相依为命,每每遇上狂风暴雨他总会用自己宽大的花瓣替弱娇嫩的云巧花撑起一片小小的安身之地。
九百年后的某一日,北良山上忽遇狂风骤雨,这一回的天气比往常任何一回都要恶劣,饶是修行千年的云古应对起来都有些吃力,更别提修行只有百年的云巧花了。
那日雷鸣电闪不断,劈断了隔壁山头上不少腰粗的壮树。云古心说,难不成今日便是他和云巧花的葬身之日?
迎面一道天雷劈下来,那雷来势汹汹不容小觑,云古接连两道灵力扔过去都没能挡住那丧心病狂的狂雷。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劈个仙灵尽碎的时候,一道白光自眼前一闪而过,然后他便看到素日里安静乖巧的小小云巧花居然张开所有的花瓣替他生生挡下了那一串惊雷。
为此云巧花险些灵神俱散,还是云古耗尽大半仙灵才勉强保住了云巧花的仙灵。自此以后,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潜心修行,只是两人之间的羁绊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越来越深。
一千三百年后,两株相依为命的花终于双双修成了人形。
云古夜无天初次以人形见面是在一个花娇草盛的夏日,也不知那日是怎么了,一夜之间整个北良山上鲜花遍野,像极了凡间盛传的百花盛宴。
云古夜无天就那么在片片花影中含笑而立,云古清晰记得夜无天开口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我叫夜无天,你叫什么名字?”他看向云古,笑得明朗敞亮。
云古笑着回道:“我叫云古。”
夜无天腾着一脸自来熟的笑绕到云古边上,拿肩膀蹭了蹭云古的肩头:“怎么着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以后多多照拂啊。”
云古被他一连串的动作给逗笑,他缓缓点了点头:“好。”
梦及此处,云古只觉得胸口一阵抽痛,他痛苦得皱起一张面皮,双手不由狠狠揪住自己胸前的衣料。
“云古,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云古痛得蜷缩做一团,竹羌吓得心惊肉跳赶紧探了探云古的仙灵,好在没什么异样,看这样子该是做噩梦了。
竹羌上前握住云古的手轻声安抚:“云古,没事的,没事的,那只是个梦不是真的。”
云古用力回握住那只手骤然睁开了眼:“无天!”对上竹羌的视线云古眼中微弱的光亮瞬间溃散,喃喃自语道,“原来只是个梦。”
“云古,你终于醒了!我去给你端水,奥不对,你昏睡了这么久应该先进食才对。”竹羌激动地语无伦次。
“竹羌。”云古慢慢坐起来,目光呆滞看着面前的床帐,“我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你先出去,可以么?”
“云古……”竹羌自然是不放心云古,可是他也晓得云古的性子。夜无天的死对他冲击实在太大,他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实属人之常情,“好,那我先出去。不过我就在外面候着,你若是有事喊我就成。”起身走了几步又弱弱补了句,“神帝薨逝,如今神界人心惶惶,妖界蠢蠢欲动,你又是神界唯一的上神,这个时候需要你出来主持大局。”
房门吱呀一声阖上,云古双眼无力闭上,眼角有泪光滚过:“无天。”
金乌西沉的光景竹羌端着仙药蹑手蹑脚打开了房门,想着云古若是睡了便给他盖盖被褥。谁知推开门后才发现云古依旧双眼无神坐在榻上,动作与他离开之前如出一辙。
他这是…… 一动不动坐了一整日?
“云古,你……”竹羌心疼云古又不知话该从何说起。
“竹羌,我累了,要歇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说着自顾自拽了被角躺了下去。
竹羌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替他关好房门退了出去。
隔日一大早竹羌又来探望云古,进了房间就却瞧见云古像昨日一般干坐在榻上愣神,昨晚给他端来的仙药一口未动。
竹羌想开口规劝,触及到云古那万念俱灰的眸子又将劝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只是例行公事般替云古探了探仙灵,可能是有夜无天元神护体的缘故,虽然自云古醒来之后一直不吃不喝可这仙灵却是日渐强盛起来。
云古就这么一连干坐了大半月,直到第二十日的时候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他说“竹羌,陪我去神霄殿。”
竹羌一听赶紧欢天喜地张罗去了。
听说上神云古终于要回来主持大局,神界上上下下十万六千四十四个大小神仙都赶来了神霄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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