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崖(1 / 2)
坠崖
次日一大早锣鼓敲响,老皇帝在众王公大臣和其几位皇子的簇拥下来到猎场。
“皇上。”
太监弯腰垂着头双手将一把做工精美的弓箭恭敬地递给老皇帝。
一名侍卫将一头坡脚的鹿带了上来,众大臣站在两侧,紧张地看着他。
皇帝太老了,握弓的苍老手指微微颤抖,终于在鹿即将跑出范围内时,他射出了箭,正中鹿腿。
众大臣当即满含谄媚笑容,齐刷刷跪地拜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端坐上位的老皇帝威严地看着底下的王公大臣和自己的几位皇子,哈哈笑了几声,声音苍老却留有余威。
“今晚谁的猎物最多朕重重有赏!”
谢过皇帝的众人纷纷骑马冲进密林。
“吁——”
马蹄因人故意拉紧缰绳而高高扬起,落下时掀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上官玉擡起宽袖遮挡,低咳几声。
“皇兄,近日便听闻你身体不适,让父皇好一顿担忧,今日看来还真是确有其事。”
散漫中带着嘲讽地声音自上而下传来。
陆寒舟站在上官玉身侧,折扇覆了半张脸只漏出一双毫无攻击性的眉眼,顺着马身向上看去。
马上的男人一袭利落玄衣,墨发被朱红色发带高高束起,五官张扬锋利,整个人如一把出鞘的利剑伤人……也伤己。
来人正是凌月国的三皇子——上官衡。
似察觉到陆寒舟打量的目光他犀利地眼神直射向下首。
“啧,长得倒是清秀。皇兄,敢问这位是?”
意味深长地话以及玩味戏谑地表情让陆寒舟垂下眼眸轻勾了下唇角。
“不得无礼!寒舟是孤请到东宫的贵客!”
上官玉上前一步走到陆寒舟身前,挡住了上官衡狎昵的视线。
张扬肆意如上官衡,他私生活上的那点破事早已闹得人尽皆知。这偌大的皇都谁不知三皇子嚣张跋扈独爱一切美人,无论男女。
上官玉性格温吞,不愿与他过多交谈。
“其他皇弟均已进入猎场,三皇弟还不进去吗?”
“不急。”上官衡状似关心却满满的恶意。“倒是皇兄你,身体抱恙可要量力而行,不然要是磕到碰到,父皇不得心疼死。”
此时随从已将两匹上好的黑色俊马牵了过来。
上官玉摸了摸马儿黑亮而光滑的鬃毛,语气平淡回了句:“不劳皇弟挂心,孤自有分寸。”
上官衡擡眸远远看了眼一袭粉色婢女服的绝色女子,二人视线相撞,迎上那火热的视线,洛榆羞涩般缓缓低下了头。
“那就在此先祝皇兄能拔得头筹。”
上官衡眉眼嚣张带笑,留下一句讽刺的祝贺,直接驾马扬长而去。
今晚过后他可是迫不及待要抱得美人归了。
“寒舟?可还好?”上官玉转身担忧问道。
“无事。”
陆寒舟笑了笑,眸子里却是诡异的寒冰。
上官衡,呵。
有多久没有人敢用那种眼神看他了呢?
若是剜出来,染上恐惧,一定非常有趣……
.
洛榆面色发沉,一想到上官衡露骨到好似要将她拆吞入腹的眼神就恶心。
警惕打量下四周,趁没人发现洛榆后退几步,转身运起轻功向猎场深处飞去。
“阿姐。”
新月落在洛榆身边。
“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在东宫里好好待着吗!”
南枯抿了抿唇,“我来帮你。”
洛榆气急,她看了眼马上就要落下的夕阳,转身快速向一方走去。
“快走!我不需要你。”
南枯一个闪身来到洛榆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声线清冷透着强硬:“阿姐,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冒险。”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偏远的树林传来兵器相撞马蹄嘈杂嘶鸣声。
大量鸟儿惊慌振翅飞向天空
洛榆向那边看去,蹙眉。
怎么这么快?天还没黑。
不对!
她面色一惊,当即也顾不得其他。
“跟上。”
快速对新月说了这么一句,她运起轻功向那边快速飞去。
“怎么回事!”上官衡骑在马上,满脸怒色,对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厉声质问道:“谁让那些蠢货提前动手的!”
“回主子,呃……”
一只破空利箭直射男子咽喉,血喷射而出溅到马身上,他双眼瞪大,就这么丧了命。
上官衡刚控制住受惊的马,几十个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就从密林四处飞出。
慌忙应敌之下上官衡身上多了数道伤口。
“谁派你们来的!”
上官衡一剑将攻上来的人拦腰截断,喷涌而出的滚烫血液溅到脸上,整个人如地狱索命的阎王。
“咳,咳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上官衡,我们主子说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一黑衣男子捂着胸口,咳嗽着说出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就高喊一声道:“兄弟们!上,谁能斩了上官衡的首级!主子重重有赏!”
上官衡双眸瞬间赤红,爆满血丝,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森白的牙透着野兽嗜血的欲望,语气阴沉咬牙从喉咙深处挤出那三个字。
“上!官!玄!你敢阴老子!”
躲在树上看的洛榆心里莫名一咯噔,有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她侧头看向躲在她旁边树上的新月,眼神示意。
洛榆快速掠过一排排郁郁葱葱的树,语带焦灼道:“现在情况不对,新月你赶快离开这里。”
新月紧跟洛榆身后,问了句:“你呢?”
“我现在要尽快找到上官玉,不然计划就全白费了。”
察觉到什么的新月一个闪身来到洛榆前面,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躲在了粗树枝上。
此时太阳已落山,昏暗一片,只有亮得过分的月亮洒下的银辉,才能勉强视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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