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剖白(2 / 2)
可现在突然想起,时昭琰总觉得这个剧情点似乎并不会很简单。
当时似乎是宗门大比结束后的一段时间。
按照时昭琰前期那副“我要搞事业”的肝帝的面孔,自然也拿到了宗门大比的第一,安安稳稳地进了内门。
后来说是朝暮门失窃了什么东西,嫌疑莫名其妙地落在了时昭琰的身上。
也好在后来有晏青溪作证,自己才得以保留清白,但那失窃东西却依旧是不翼而飞。
时昭琰记不得那是什么东西了,或者说,因为当时的时昭琰尚是“人微言轻”,所以朝暮门并没有向自己透露失窃的到底是何物。
不过,总是要小心些吧。
……
既然时昭琰的身上多了一项任务,接下来几日,他自然不能再陪晏青溪去过栖神节了。
不过,这栖神节本来就闹,晏青溪也不喜欢,去与不去关系不大。
反正两人就住在同一处,加上没有闭关的缘故。修行之余,时昭琰总会去晏青溪那里走走。
当然,这“走走”显然并不单纯。
可在今日,时昭琰轻轻敲了敲晏青溪的房门,却并未像往日一般得到回应。
其实他并不感觉意外,因为今日正是八月初五。
时昭琰不知道八月初五这个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隐隐约约猜到此事与前世有关,但晏青溪既然不愿意提及,自己也不会问。
自从猜到那个结果之后,时昭琰就禁止自己主动向晏青溪询问相关事情。
他在等晏青溪自己愿意坦白,反正一辈子那么长,自己总能等到的。
时昭琰收回了敲门的手,擡眼看了看空中的骄阳,微眯起眼睛。
而就在此时,空中掠过一道黑影,又传来一阵鸣啼,似是一只惊鸟。
时昭琰眼尖,正巧看见那鸟的腿上绑着些什么。
当机立断,时昭琰踢起脚边的一块碎石,将那飞鸟踢落,眼见着黑影坠落到墙的另一边,他便越墙而过。
这墙的另一侧亦是晏青溪的院落,这正是温泉所在之所,平日修行之余,时昭琰也会在此休憩。
院落中种满了枫树,若是之前,这与其他树木并无什么不同,放眼看去满目苍绿,郁郁葱葱。
可如今,这枫叶已然染上了一层红色,恰似那日栖神节,街道上挂着的大红色飘带。
其实时昭琰也不知道晏青溪为何会把在院子里种这种血红的枫树,他原以为对方更喜欢如雪般的梨花。
但红色亦很衬晏青溪。
时昭琰不由想起之前晏青溪唯一一次穿红衣的模样。
本就如雪般的肌肤被大红衬得愈发白皙,直到那一刻,时昭琰才缓缓意识到,晏青溪那般清冷的人,竟也会让人怀疑他是不是魅妖化了形。
这般清绝而艳丽,矛盾却美得蛊惑人心。
面色微红,时昭琰连忙把脑海里的画面挥开。
虽然他很想看晏青溪穿嫁衣,但时间显然未到……
等等,时昭琰算了算时间,原本还有些羞涩的面上露出一抹凝重。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每一次打出be线的季节好像都是秋天?
游戏的文案中很少透露日期,因为游戏中的时间对玩家来说并不是十分重要,甚至还算得上是累赘。
但游戏中的场景却是会为了真实性而应季节发生变化。
而八月初五正是初秋。
不会是自己四次死亡兼成亲的日子吧?
时昭琰这般想着,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
晏青溪在这里?
时昭琰一愣,一时有些踌躇。
虽然不打算问晏青溪,但时昭琰心中也有猜测了。
这会儿晏青溪刻意避开自己——没准这会儿正偷偷摸摸给前几周目的自己烧纸呢。
自己这个当事人去看应该不太好吧?
但那击落的飞鸟出现在此,着实有些许诡异,时昭琰意担心其中会暗藏什么隐秘,最终还是踏入这片院落。
微风拂过,树梢上摇摇欲坠的叶飘落到了地上,踩在脚下,发出了轻响。
时昭琰是故意踩在叶子上的,便是刻意告诉晏青溪——自己来了。
若是有什么不想让自己看见的,可以赶快收拾起来,避免被撞破。
可不知道为何,晏青溪似乎并未听见声音,树影之后传来也没有什么动静。
唯有雪松的香味依旧,勾着时昭琰继续向前。
直到时昭琰望见树影之后的一道白衣身影。
晏青溪此时正坐在温泉边,他并未束发,任由那如瀑般的青丝垂落。而红色的枫叶随风落在了他的发间。
恍惚间如那嫁衣的红,那一瞬便成了时昭琰眼底最艳丽的一抹色彩。
时昭琰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可距离逐渐靠近,晏青溪却还未察觉到他的存在。
这不免让他觉得有些古怪,照理来说,晏青溪是极为敏锐的。
以他金丹期的修为,若是有意探查,哪怕是院落中掉了一片树叶,晏青溪也会知晓。
没有人都走到他身后,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的道理。
时昭琰心中升起几分忧虑,虽然理智告诉他晏青溪没有会出事的可能性,但有些情感却是无法抑制。
快步上前,时昭琰刚靠近晏青溪的身侧,那一直未动弹的人忽然转身。
发间的红叶悄然飘落,划过了晏青溪的雪色衣袍,最终落到一旁的温泉水中。
孤零零的,无端有些可怜。
只是时昭琰并无太多时间去关注这一片孤叶。
此时,格外冰冷的指尖抓住了时昭琰的手腕,转首之时,凤眸中带着些许凌厉。
只是在看清来人之时,晏青溪的眼底露出了几分错愕。
“你……怎么来了?”
时昭琰飞到千里之外的心思总算是被拉了回来,他想起那只被自己射中的鸟。
“方才有一只鸟从师兄弟院落之上飞过,我看他的脚上绑着什么东西,看上去实在可疑,便把它击落。”
“刚刚好便落在了师兄这里。”
时昭琰说到一半,便忍不住四处张望起来:“师兄方才有看见那只鸟吗?”
在时昭琰看来,这鸟儿实在可疑,毕竟都是修仙了,传信多半是用符箓,又怎么会用信鸟?
这背后绝对有问题。
时昭琰很有自信,对上的却是晏青溪那略显无奈的神情。
“栖神节期间,若是要约人出去,多半是用青鸟传递的。”
时昭琰:“……”
这栖神节的规矩怎么这么多啊?
若是那一日时昭琰愿意把视线从晏青溪身上挪开些,想来是可以看见不少商贩都在卖青鸟。
一笼一笼的,绝不算少见。
时昭琰不懂栖神节,而晏青溪却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他松开了时昭琰的手腕,可即便如此,时昭琰的手腕之上依旧留着一阵无法消散的寒意。
“师兄真是在闭关?”
时昭琰反应过来,这股连晏青溪都无法控制的寒气,怕是那万年玄冰。
——原来对方是在吸收此物,那晏青溪还真没骗自己,他当真是在闭关。
晏青溪自然知道时昭琰的言外之意,身形微僵,但好在他很快便找到了那只从空中落下的鸟儿,顺利地转移了时昭琰的注意力。
那无辜的鸟儿扑棱着翅膀,似是想要展翅而飞,可那青灰的翅膀上已然沾上了血迹,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再次飞翔。
心知自己做错了事情的时昭琰有些心虚,立即从储物袋里头拿出来外伤药,想要帮这只鸟儿包扎。
只是这鸟比时昭琰想象中更有灵智,一见到这个伤害自己的人,它就发出来刺耳的鸣叫声。
似乎是威胁,但结合这只鸟儿的身形,似乎并没有什么威胁性。
但晏青溪也无法接触这只鸟儿,正在吸收万年玄冰的他,体温比平时还要低许多。
本就受了伤的脆弱的生灵显然无法忍受晏青溪身上的刺骨寒意,这事情似乎只能落在时昭琰的肩头上了。
时昭琰干笑一声道:“啾啾?过来,我没有恶意的。”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是现在这伤口总要处理对吧?”
晏青溪在这里看着时昭琰傻兮兮地哄着那受了伤的小鸟,嘴角却是不自觉上扬了些。
在时昭琰的不懈努力下,那只鸟儿的敌意似乎并没有那么重了。
一时得意,时昭琰便伸手去抓那只小鸟。
可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青灰色的羽毛时,那鸟儿却是忽然惊起。
它居然飞了起来,只是那受了伤的翅膀并不能帮助它飞行多远。
“扑通!”
那只鸟儿果然掉了下来,最终掉进了那一片温泉之中。
时昭琰:“……”
……
也许是因为掉进了温泉水中,那只鸟儿终于老实下来。
用灵力将它身上的毛烘干,又上好了药,时昭琰这才算松了口气。
这一番下来亦算是兵荒马乱,时昭琰轻松下来,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晏青溪,却捕捉到对方眼底那不易察觉的笑意。
“师兄……”
时昭琰虽然知道晏青溪是帮不上忙的,但对上他眼底的笑,心中还是有些不平衡的。
听着时昭琰那略显哀怨的语气,晏青溪望向那双满是委屈的眼眸。
随后,一个冰冷的吻落在了时昭琰的眉梢。
触之即离。
晏青溪知道时昭琰很容易满足,一个亲吻便让他面上的委屈消散,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笑颜。
不像自己……
想要的永远比时昭琰多。
“师兄,这纸都泡烂了,我们要不模仿上面的字迹再让啾啾送过去?”
时昭琰并不知道晏青溪在想什么,得了一个吻,他已然心满意足,愿意去干正事了。
这鸟儿毕竟是去送信的,若是这信没送到,岂不是可能耽误一对有情人?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种遭报应的事情,时昭琰可是不干的。
只是,当慢慢捋开那皱巴巴的纸,却发觉什么写着的并不是什么邀请。
而是……
静心台阵法已破,改寻时机再布阵。
切记小心,莫被发现。
作者有话要说:
恢复日六,看我能坚持几天。握拳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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