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暗室(1 / 2)
第73章 暗室
时昭琰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恢复了意识, 身上的伤的确不疼了,但眼前却是蒙了一层布,导致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下意识地想要扯下眼前的黑布,却发觉自己的手上正缠着灵力索。而他自己的灵力亦是被封住, 无法挣脱这一层束缚。
这……?
时昭琰彻底傻眼了, 如今这是个什么情况?
难不成是被潜伏在朝暮门中的卧底抓了?
他下意识咬了咬牙, 想要挣脱这手上这一圈灵力索。
“不用想了,你的灵力被我封住了。”
忽然, 一道清冽的声音落在耳边,让时昭琰彻底愣住, 停下了手中的一切挣扎——这不是晏青溪的声音吗?
师兄为什么要捆着自己?
“师兄?你……”
时昭琰有些迷惑,他想要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却发觉自己还没说出口的话被一个冰冷的唇堵住了。
其实, 时昭琰有些恶趣味, 他有时候会喜欢在晏青溪没说完话的时候便吻住对方的唇,以吻封缄,只留唇齿间的缠绵。
如今, 晏青溪也学会了这一招, 将时昭琰的话尽数堵住。
晏青溪若是要主动,那他的吻中总是带着几分凶狠,与那冰冷的温度截然不同, 深藏着偏执的占有欲。
仿若要将时昭琰身上留下永远也不会消失的印记。
一时间, 时昭琰亦神思恍惚, 陷入那带着血腥味的掠夺之中, 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今夕何夕。
他只知道晏青溪正在自己面前。
不知过了多久, 唇分。
时昭琰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下唇传来的刺痛感, 有些许无奈。
——如今这状况,绝对是犯了心魔,否则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师兄,我在呢。”
他也不问为什么,只像先前那般安慰着晏青溪,给予对方最需要的安全感。
但晏青溪这一次却并未如往常一样被时昭琰安抚住。
他冰冷的指尖轻轻划过时昭琰的面庞,不知怎么得,又划到了那被灵力索住的手腕。
“我知道。”
晏青溪低低笑了一声,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冷意,但更多的是那阴沉的怒意。
“毕竟是我把你抓回来的。”
什……什么?
时昭琰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把自己抓回来的?自己不是倒在地上躺尸吗?也没跑也没跳,师兄为什么要用这个词?
见时昭琰不解,晏青溪却并无解释的意思,反正人在这里就好了。
这般想着,晏青溪又想吻上时昭琰的唇,却被觉得不对劲的时昭琰避开了。
一般来说,时昭琰不会拒绝晏青溪的亲吻,但如今他觉得师兄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心魔发作之时本就容易多思多想,再严重些甚至可能听不进别人的话,只能固执地认定自己觉得正是如此的事情。
时昭琰不想让自己师兄走到这最后一步,平日里不断给足了晏青溪安全感。
事实上这效果是很显著的,晏青溪已经愿意同自己坦白重生之事了。
但多次意外诱发之下,如今似乎再次陷入了僵局。
时昭琰也不是十分确定晏青溪还能不能听进自己的话,但总是要试试的。
“师兄你是不是误会……”
话未说完,时昭琰便哑了声音,无论如何努力,他都无法再吐出一个字——晏青溪竟是给他贴上了禁言的符箓。
冰冷的指尖轻轻触碰上了时昭琰那还在淌血的下唇。
显然,时昭琰的回避让晏青溪更为不悦。
“我并不觉得我误会了什么。”他语气平静,似乎并不想听时昭琰把话说完。
“或者说,我是否误会也并不重要。”
“……反正你只需知道,我重生四次,并不是为了让你离开的。”
时昭琰:“……”
师兄,我没有想要离开。
你真的误会了!
时昭琰有心解释,但晏青溪并不想让他说话。
元婴与金丹自然有不少的差距,就算晏青溪只是刚刚踏入元婴的门槛,却也能轻易摆布时昭琰这个小小金丹期。
其实,时昭琰真不在意是否会被晏青溪关着。他先前也说过,要是师兄愿意,直接将自己关起来也是没关系的。
只是……
现如今不知是如何的情况……
时昭琰不可能忘记外边的情况,他想知道如今百川镇怎么样了?擎苍派的人怎么样了?叶帆与郁涟又为何会和郁长老他们一起出现在百川镇?
他们不是在照雪城吗?
虽然晏青溪在这里,便说明这些事情已然没什么危险了,但时昭琰的心中依旧存着担忧。
许是察觉到了时昭琰的走神,晏青溪那双本就阴沉的眼眸之中,陡然生出了几分危险。
他伸手抓住了时昭琰的下颚,冷声道:“你不要想怎么出去,我不可能放你走的。”
下巴处传来一阵钝痛,时昭琰知道晏青溪将自己的下巴擡了起来,似乎是在打量着什么。
打量着什么呢?
时昭琰并不觉得自己这张脸有什么好打量的,虽然算得上是这皮囊算得上俊朗,但晏青溪已经看了很多遍,看了许久,也许闭着眼都能描摹出那五官的轮廓。
黑暗之中,因为视觉的缺失,其余的感官都被放大了。
时昭琰感觉到晏青溪指尖素来裹着的微凉,又感觉到了一阵接触带来的痒。
那手指不知何时轻触了自己的眉,又隔着那碍事的布条碰了碰眼角,最后顺着鼻子划过,点着那刚刚干涸了的下唇。
点着的力道似乎大了些,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又渗出一点儿血迹。
晏青溪似乎格外钟情此处,这短短几秒竟是对那唇瓣下了好几次手。
时昭琰很想说话,但如今这情况似乎也只能是想想了。
如今怎么办呢?
晏青溪误会了自己,却有不让自己解释,那只能任由这误会继续下去?那心魔怎么办?
师兄到底刚刚踏入元婴期,就算有万年玄冰护体,那也是根基脆弱,若是这心魔趁虚而入,没准真会损伤根基,害得修为跌落回金丹期。
时昭琰心绪复杂,既心疼晏青溪所遭受的痛苦,又气恼这人难得的不讲理——听自己把话说完不就是了?为何不让他说话?
这般想着,他便直接咬了咬那点在自己唇边的手指。
当然,时昭琰自然不会用多大的力气,等他松口,甚至不知道能否在那削葱根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这么微弱的感觉,晏青溪自然不会在意,也就是任由时昭琰咬着。
那眸光依旧落在他的身上,怎么都不肯离去。
“你的伤已经治好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晏青溪终于开口了,“只是筋脉受损严重,还需静养。”
“你安心在这里呆着,我会帮你把所有药材都寻来的。”
时昭琰在心中叹气,看来师兄是铁了心要将自己关在这里了。
他松开了晏青溪的指尖,按照自己的感觉,“望向”了那个人。
师兄,我想看看你。
时昭琰动了动唇,无声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晏青溪能够读懂自己的唇语。
他也知道,晏青溪并不会拒绝自己的这个请求。
他说完以后,便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晏青溪将自己眼前的布扯下。
不知道寂静究竟持续了多久,最终,晏青溪还是伸手取下了那一块遮在时昭琰眼前的黑布。
刚将那块黑布取下之时,并没有预计中的不适,眼睛并不需要花额外的时间去适应那黑色之外的世界。
因为这一处地方也十分昏暗,唯有远处点着一盏暖黄色的灯,这阴沉而压抑的氛围,倒也符合时昭琰对小黑屋的刻板印象。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时昭琰终于能看清眼前的那个人了。
时昭琰也不知道自己有几日没看见晏青溪了,但上次见面之时,两个人都称得上是狼狈。
一人受了重伤,鲜血淋漓,一人被心魔所困,陷入囹圄。
只是,现在的自己已然恢复,而晏青溪依旧狼狈。
他的白衣上还沾染着血迹,发丝也是凌乱的。晏青溪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可如今却是将自己弄得如此……
时昭琰眼底划过一丝心疼,想要伸手拂去那衣物上污渍。
可他的手却是被灵力索捆住了。
可恶!时昭琰想要将那灵力索挣脱开,却也担心晏青溪因为自己的举动再受刺激,只能暂且按兵不动。
“好了。”晏青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狼狈,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微不可查的恼意。
随后他又将时昭琰的眼睛给捂上了。
时昭琰:“……”
唉……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某种程度上的一朝回到解放前,但事实上,他又回到了最初的尴尬局面。
之后,晏青溪似乎是收到了传讯符,便离开了。
只是临走之前,他将目光落在时昭琰身上,似乎是担心对方趁机逃走,于是又在时昭琰身上加固了许多灵力索。
时昭琰:“……”
师兄,不用这样的,我真的不会跑。
以晏青溪目前的状态,时昭琰要是跑了,这人绝对要发疯。
所以,时昭琰不会做这种尝试。
他只能闭目养神,除此以外,他似乎也没有其余的事情好做了。
说实在的,时昭琰还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晏青溪关小黑屋,不过想起对方的心魔,却也觉得合理起来。
如今的时昭琰才有空去复盘之前发生的事情,其实细细想来,晏青溪如今的状态也是有迹可循。
毕竟擎苍派的那些人一直在诱导晏青溪的心魔,想要用心魔的缺陷将其毁灭,而晏青溪的香囊也是损坏,而破障丹竟是逐渐失效,不然绝不会闹到如今的这个地步。
时昭琰叹了口气,在心里将那些人千刀万剐一万遍,也没能消气。
现在应当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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