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九十九层（29）（1 / 2）

噩梦九十九层（29）

“上一次我们在张强别墅里发现了胡铭宇家的钥匙，也许这次，我们也会在这栋房子里发现别的钥匙。”池月相说道，“现在我们没能通关，我觉得主要原因还是人格分裂这个猜测没有实际支持……如果我们能找到相关精神药物之类的话，或许……”

“算了，总之先找钥匙。”说完，池月相便走到另一个房间里，开始翻找起来。

祁飞尘也明白过来，主动去别的地方，两人分开寻找。果然，还没过多一会儿，池月相那边就有了发现。

“找到了。”

他的手上平摊着一枚崭新的钥匙，上边还挂着一个小巧可爱的钥匙扣，看上去是很多女孩子会喜欢的款式。而钥匙上同样贴着一个地址——龙湖小区5-7-1005。在地址旁边还画了一个俏皮的笑脸，仔细一看，这个笑脸是一个变体的“周”字。

周，很可能就是张强的那个“女朋友”人格的姓了。

池月相晃了晃手中钥匙，道：“这是在阳台上一盆干枯的绣球花里找到的，钥匙扣上的那个图案……看起来也是绣球花，很可能这盆花是以前张强和他女朋友一起养的。”

“或者说，是跟他想象中的女朋友一起养的。”

祁飞尘闻言，却是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我看这个不一定，没准这花真的是现实中他俩一起养的。”祁飞尘走到池月相身边，搭上了他的肩膀，开始了自己的想象。

“你想啊，人格分裂这种东西虽然目前成因还不太清楚。但是纵观大部分病例，都能得出一个结论——副人格的出现，是因为主人格某种强烈到近乎偏执的期待。如果张强是个自卑但期待爱情的人，那么这位女朋友的诞生或许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而且副人格是可以取代主人格，短暂拥有身体支配权的。如果这个张强和他女朋友有着什么联系的媒介呢？比如一个日记本，一个电脑文档……总之，因为这种交错的联系，他们相爱了。”

“那么这盆花也很好解释了，张强人格在的时候替花松松土，女朋友人格在的时候提花浇浇水——那不就是两人一起照顾了吗？”说到这里，祁飞尘也忍不住感慨，“如果真是我猜的这样……那这个故事也够凄美了。相爱却不能相见，啧啧。”

看祁飞尘这样，池月相只是不动声色靠到一边，随口吐槽道：“我看你是回复差不多了，都开始脑补别人的故事了。不过有一点——这个故事的结局可并不美好，从那个剧本来看，张强最后可是很恨他这个副人格的。没准某次女朋友的人格支配张强的身体，但她却爱上了别人——”

池月相没有说下去，但祁飞尘却被噎了一下。

“这么说……张强这左右互搏，结果还挺惨哈？”

池月相没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说，他理了理衣服，话锋一转：“不过，你刚才编的这个故事倒是给了我一些启发。”

“……什么启发？”祁飞尘反问。

池月相转头，低声道：“就是你刚才说的……张强的各个人格间，可能存在联系的媒介。如果我们找到这个媒介……那就证明，我们的猜测是真的，我们找到了世界的真相，可以离开噩梦第三层了。”

“再在这个房间里探索一番吧……然后，就让我们去会会这位所谓的‘女朋友’吧。”

说着，两人又在屋子里翻找起来。最后还是祁飞尘在钢琴的缝隙里发现了一张破旧的纸张。这张纸看起来年代久远，表面已经泛黄，上面还写了一首十分消极的小诗——

『我会离开这里，从此归于火焰和天空。』

『我会离开这里，寻找我真正向往的自由。』

『我会离开这里，即便我支离破碎。』

『我会离开这里，如果我从未来过。』

“我记得。”池月相开了口，“那张报纸上，胡铭宇是死于车祸吧。”

“对，我记得很清楚。”祁飞尘表示肯定，“只是现在……从笔迹可以看出，这首诗明显是胡铭宇写的。那么那场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两人都不说话了，现在看来，胡铭宇，他很有可能是自杀。

只是忽然间，两人又一同想起了一件别的什么事。

阮婉秀经历的那个怪谈，《孤独的钢琴师》。

这个怪谈中的钢琴师……会是胡铭宇吗？

“也许他最后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自由。”池月相如此说到。

跟胡铭宇的住所不同，张强女朋友住的地方是一个高档小区。这里的绿化以及各种基础社区，都能把胡铭宇那个小区远远甩在身后。

张强的女朋友——现在姑且称其为周女士吧。很显然，挖掘周女士的故事对大家很重要。

“……有时候我也想知道，真正的张强究竟是什么样的。”池月相轻道。

是那个住在老小区的怪异钢琴家？还是那个富有的成功人士编剧？又或者，他其实在现实中也住在这位女朋友一样的高档小区里？

还是，这些其实都不是真正的他？

顺着钥匙上的线索，两人很顺利打开了周女士家里的大门。这个屋子的装修很小清新，粉蓝色配着大量的白，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阳台上还有楼梯上都摆放着许多绿植，客厅角落里还有猫窝和猫砂盆，看来主人在这里养着一只猫咪。

只是现在，猫没了，人也没了。

这个屋子里同样落了厚厚一层灰，虽然看上去比胡铭宇的屋子好上一些，但依旧清冷。池月相和祁飞尘对视一眼，没有耽误时间，开始在屋子里搜索起来。

主卧的学习桌上放着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旁边白色书架上摆着一些漫画书。一边的吊兰已经枯萎，看起来很久没人照顾。

池月相试着重启电脑，却发现屋子里根本不通电，开不了机。无奈之下，只能去找找看看有没有纸质的笔记本。最后，池月相和祁飞尘终于还是在一个隐蔽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上锁的笔记本。锁是笔记本自带的，并不算牢靠。属于防君子不防小人那种，只是可惜，现在的池月相和祁飞尘都不算什么君子。

两人可不管什么尊重隐私，直接硬生生掰开了锁头，伴随着咔哒一声响，脆弱的密码锁应声落地，笔记本上记录的内容，也摆在了池月相二人面前。

在笔记本上……两种字体截然不同！一种使用钢笔，字迹秀丽。另一种用的大概是普通圆珠笔，字迹也算苍劲。

这根本就是，两个人在对话。

池月相看了一眼祁飞尘，颇有些惊讶。

“没想到你猜的还挺准。”

祁飞尘笑笑，没有接话，只是说：“行了，先不管这个，咱们看看这对……呃，小情侣，他们以前聊过些什么吧？”

池月相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而是默默读了起来。

日记本上的第一页，是这么写的。

『上一个本子已经被记满了，我们换一个吧。哥，你平时对这些事情根本不上心，如果不是我，你怎么打理这一切？之前那个本子被划成那样，你也不知道管管胡铭宇那家伙！』语气有些嗔怪，看上去很像青春期陷入热恋的小姑娘。

下一段，字体变了，变成了那个苍劲有力的字体，应该是张强在写。

『好了茉茉，这件事是我不对，不过，我这不是还有你吗？唉……不过确实怪我，是我没控制好铭宇。他发现了我们的笔记，在上面乱写一通。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也许是因为……我们两个建立了独一无二的联系？』

茉茉……难道这个女孩，叫周茉吗？

字体，又一次变了。

『或许是吧，不过铭宇也真是的，我们三个人本就是一体的。哪怕以后强哥分出更多人格，我们三个始终也是最要好的。对了铭宇，如果你能看到这段话的话，也不要往心里去。我和强哥……是真心相爱的，你不要觉得强哥会亏待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