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想等小狐貍醒过来……再走。”(1 / 2)
第90章 “我想等小狐貍醒过来……再走。”
“为什么……为什么……”
祟土尊王仅剩三臂还在做着垂死挣扎, 可力量的流逝,让她的身躯开始逐渐石化。她满心不甘,三双邪目看着前方凌空的三人, 口中声声怒吼。
“凭什么都为神!她们可以高高在上,却将我封在炼狱之下日日夜夜受火灼之苦!我不服!”
“作为神,应当各司其职, 共护天地!守卫黎明!”楚情词声音如同金玉相击,轻越而凛冽,剑锋一横, 扫过满地狼藉。
“可你呢!你看看你!踏足人间, 搅得天翻地覆, 流血千里!你的所做作为, 配得上‘神’?!”
“哈哈哈……!”祟土尊王发出刺耳的尖笑, 充满了对生命的蔑视, “区区蝼蚁, 一碰就没。死了便死了, 生死有命,皆为因果报应,难道你还会为一只蚍蜉伤感吗?!”
在祟土尊王看来,神生漫长, 人族于她而言, 与那些天材地宝没什么区别, 她将目光看向三人中此刻唯一的神。
“池御清,被天道约束神力的你, 日复一日地送那些蝼蚁离开时, 你难道会为她们感伤吗?!”
“会。”池御清淡淡吐出一字,空中咆哮的风似乎在这一刻都停滞了一瞬。
神爱众生, 既然有爱,自然会有悲。
“你撒谎!”祟土尊王被这一字点燃了最后的疯狂,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可当她的视线对上池御清平静得仿佛能冻结时光的异色双瞳,竟开始害怕,于是只能一声大过一声的用来掩饰内心恐惧,“你在说谎!你在说谎!!”
“与你这样执迷不悟的人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是真是假你应该看得出来。”
池御清说着,目光转向身侧已然气息迥异的陆拾离,“高高在上的不是神,是自以为是的你。天地辽阔,我们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你怎知这世间不会有……弑神者?!”
“弑……神?”
祟土尊王三双眼‘唰’地一下锁定在正中央的陆拾离身上。这人明明先前在自己一击之下便濒临崩溃,如同风中残烛。
可此时此刻,她却又完好无损的站在这儿,犹如一柄刚刚淬火完毕的神兵,身上的气息已与之前大不相同!古老、生机、凌厉……隐隐带着能斩断宿命的锋锐!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祟土尊王突然一下暴动起来,左右两头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吸食着这片天地的灵气,身上石化的地方被她猛地挣脱开。
“原来神与神之间也会有这么大的区别。”
陆拾离低头指尖在锋刃上轻轻滑过,刃锋之上亮起道道符纹涟漪,她并不理会祟土尊王的疑问,双刀再次出现落于手中发出阵阵嗡鸣。
“你说生死有命,皆是为因果报应,那滚回炼狱日日夜夜承受业火之刑,那便是你的因果报应!”
最后一字落下的瞬间,三人身影如同弓弦之上射出的雷霆!
三道本源不同,却同样惊天动地的锋芒,在瞬息之间,将祟土尊王的三颗头颅齐齐斩落!
祟土尊王刚刚举起企图反抗的手在半空之中石化崩裂开来,那高举的坟头烛光眨眼间凝固熄灭,化作漫天簌簌下落的黄土尘烟。尘埃之中,有无数被她掠夺魂魄飘出,因寻不到归处而徘徊于空中。
整座岛屿上因祟土尊王神力干扰的干尸,与熔浆凝固后形成的狰狞疤痕,都顷刻间化作飞灰,如同千千万万只飞蛾,被猛烈地海风卷走,与压在岛上的黑色云层一点一点消散。
直至这一刻,与祟土尊王一直鏖战的楚情词终于再坚持不住,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坠落。
“楚情词!”
陆拾离立即将她接入怀里,缓缓落地。接触她的一瞬间,楚情词身上伤口溢出的鲜血顷刻染红了她的手。
她紧紧盯着楚情词紧紧皱起的眉头,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她体内,直到她痛苦的眉目一点一点舒展开,她才跟着安下心,“辛苦你了……”
“陆拾离!!你快来看看!霍安聿她快不行了!”
杨苏侑惊恐的声音传来,她此刻正努力给霍安聿做着心肺复苏。
“我去看看,你先稳定楚情词的伤势。”池御清擡手拂过眼前召出眼帘遮住双目,以免凡人被她误摄去魂魄,才走至杨苏侑身侧。
“她情况如何?”陆拾离擡头急问此处唯一能掌管生死的池御清。
“还有救。”池御清淡定回道,紧接着擡起手中的长刀,在霍安聿身上轻轻划过,原本正慢慢离体的魂魄又安然躺了下去。
“心跳……心跳恢复了!”杨苏侑摸着霍安聿重新跳动的心脉,长舒一口气,红红的眼睛里滚下泪来,逐渐模糊了双眼,最后陷入一片黑暗。
为楚情词暂时控制住伤势后,陆拾离将人整个横抱起,为她调整了一下较为舒适的姿势,才慢慢走至池御清身侧。
她低头看向地上的霍安聿,她虽然脸色还有些惨淡,但呼吸已经趋于平稳,转而看向池御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池御清背过身去,清了清嗓子。“不必太感激我。”
“我可没你们想的那么清高,这些人都是因祟土尊王而死,祟土尊王由冥界所管,却从冥界逃了出来,所以这事是冥界的责任,我不仅该救她,更要救这些无辜死去的人。”
她说着朝天地间徘徊的魂魄用力挥出一刀,唤出一阵清风,携带着那些魂魄归于主位。
风卷残云,褪去墨云的天空,露出几许霞光来,海风徐徐吹得人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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