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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戴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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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戴了

这件事是他们二人共同商议, 探讨出的结果。

赵予墨真心建国立业,甘为国效力,肝脑涂地。然, 他也是真的不在乎功名利禄。

这镇北侯的头衔, 是他为光明正大迎娶临柏铺路, 也是他为临柏准备的一份贺礼, 一份能让他在汴北大方行走, 无人敢欺凌, 小瞧他的底气。

如今与临柏心意相通之后, 赵予墨才知道临柏要的从来不是这些身外之物。这个被囚在笼中的少年只想与风作伴, 纵马长歌,过得自由自在。

那就让他过得自由自在。

且赵予墨总是不信临隽的。

权势迷人眼, 帝王之心难揣测。现在的临隽或许还能保持清醒, 或许也是真心的相信临柏没有异心。但他不能保证五年后, 十年后的临隽依旧是这样的想法。

届时,即便赵予墨表现得再温顺, 只要帝王疑心起,他们也再无回旋之力。

那会儿再跑可就麻烦了。

忠义两难全,他只能跟着临柏走了。

当然, 这并不能将责任归咎到临柏身上, 完全是他个人凭心选择的罢了。

赵予墨所求, 临隽其实早猜出了一二。甚至于他的想法, 临隽也能猜想出一些,他缓缓叹出口气, 道:“朕真心相待, 卿却要负朕。”

话说得极真,叫善良的临柏都生出了几分愧疚。赵予墨乃国之重臣, 留在汴北才能大放异彩,如今却要因为他而放弃一切功名基业……

不等临柏把自己说服,一旁见势不妙的赵予墨看着临柏,认认真真,仔仔细细道:“陛下,与临柏长相厮守乃臣毕生所愿,那些浮世虚名于臣而言不过过眼云烟,不及与柏儿山高海阔,做对野鹤眷侣逍遥。”

“且臣辞去的只是虚名,若陛下有令,只需一道密令,臣披甲持枪,再上沙阵亦绝无悔言!”

赵予墨绕到桌前去,双手成拳,对临隽行了个大礼。

“望陛下成全!”

临柏被他稳了稳心神,也跟着走到前头去行礼,道:“望皇兄成全。”

临隽自然不愿放他们离开,却也无言相对,不知该如何劝说去意已决的镇北平南。他没有即刻回答,而是端着酒杯缓缓踱步回到了座位,坐下时略显颓然。

一口清酒下肚,他眼神有些迷惘。

“你二人去意已决,朕也左右不了。”他默了一阵,侧过头来,“当真要弃朕而去吗?”

赵予墨擡眼望向他,又低下头行礼,手拳聚过头顶:“望陛下成全!”

屋内静了半晌,烛火摇曳,灼光虚晃。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响起一阵浅浅的,浅浅的叹息。

*

春暖燕归,花开时节,正是三月三,祭拜黄帝诞辰的日子。

皇家于公台祭祀,百姓争相出游,一时间,整座汴北的百姓都往祭祀公台方向涌动。为护得陛下安全,公台最外围了三圈的士兵,内围一圈武将,再往里便是文臣,与站在祭奠高台之上的皇帝。

头顶冕旒,手捧杜康,临隽端着粮酒向天敬去。恍惚间,他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目光随即扫向高台之下,汇聚成一片江河长流的百姓。然即便是这片乌泱泱的人潮,也未能阻挡临隽精准捕捉到目标的视线。与临柏视线交错仅有一瞬间,临隽便错开了目光,继续扫视其他方向。

他的视线并不能久留,否则容易引起骚动,故而这一眼虽然短暂,但临柏与他都心知肚明,这大概率是最后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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