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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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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逃

在一队将士的簇拥下, 装饰华美的马车稳稳停在了府衙门口,丁荣等在边上,向婉月行了一礼, 两人客气地寒暄两句, 仍将儿子扔在这儿陪婉月玩耍, 他告罪一声就匆忙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婉月站在阶前, 不解地转头询问丁蕴和,“威远将军面色凝重,行事匆忙, 可是此次入城另有变故?”

“卑职去打听一下。”

丁蕴和也看出了父亲的面色不好,心里正有些担心, 听得婉月询问,立即拉住了门前守卫的将士打听情况。能守在府衙前的都是丁荣的心腹, 对他也不隐瞒,将入城之后发生的事一一说了,包括巡抚和通判失踪、镇守使死亡的事。

“竟有此事。”

丁蕴和听完只觉得离谱,“堂堂一州镇守使, 正二品武官, 半夜死在荒郊野外竟然无人知晓?”

“正是如此。”

“他为什么会大半夜的跑到城外去?”

“卑职不知。”

“实在是古怪……”

婉月站在旁边, 安安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她还是个小孩子呢,这种事情听听就好。

此次前来, 她只打算乖巧安分地做点好事、刷个声望, 再搞出事的话,她怕皇帝和谨妃真把她当场抓回去, 到时候就真没好日子过了。

另一边。

到了殓房,丁荣亲自上手查看了高社的尸身,刚刚直起身就听将士禀报有一名城卫主动上门,前来报线索。

“哦?”他有些惊讶,换了个房间坐下来,“让他进来说。”

很快,上报线索的城卫t就被带了进来,见他面色憔悴,神色惶惶不安,丁荣皱眉打量了他一眼,直言询问,“你叫什么名字,既然有线索,为何现在才报?”

“卑职孙大海,之前并不知情,刚刚听闻就来禀报了。”孙大海支支吾吾的解释。

见他神情异样,丁荣几番追问,终于从他的口中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实在荒谬。”理清经过,丁荣气得面色胀红,一拳重重砸在桌案上,怒声道,“既蠢又坏,一群国之蛀虫!”

站在台下的孙大海打了个哆嗦,神色懊丧的垂首不语。

……

时间回到昨夜。

余文诗终于将自己珍藏多年的财物全部送到了城外,妻儿老小也分批次悄然离开,眼看快到约定好的时间,将最重要的几样珍宝印信卷成包裹亲自拿着,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宅院,他带着心腹家仆坐上马车离开。

到东城门的时候,时间刚到子时。

命家仆守着马车在原地等待,他提着包袱独自走到街口,对着出城的方向探头探脑。然而一直等到子时三刻,他都没有见到屠安的人影。

不该啊,明明约好的今夜子时在此见面。

算算时间,余文诗满是疑惑,在心里暗自嘀咕。那老小子不会扔下他,自己跑了吧?

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这两天真没见到对方,他不禁心慌起来,思考半晌又向着城里行去。

他想去确认一下屠安的行踪。

然而刚转过一个街角,就和黄清对上了面。

漆黑的夜里猛然出现一个人,心里本就有鬼的余文诗差点吓得跳起来。忍下滑到嘴边的惊呼,退后一步扶着墙壁颤巍巍地站稳,借着昏暗的月光,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影。

“黄通判?”

见是熟悉的人,他长长舒了口气,转而又十分不满,“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吓死本官了。”

黄清藏在角落,也被他的突然回返吓了一跳,闻言定下心神,朝他拱手回答,“下官是从城里跟着巡抚大人一路过来的,大人要做什么,下官便做什么。”

“什么?”

余文诗一阵悚然,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四周,头上一层冷汗,他刚刚一路过来,竟然完全没有发现有人跟踪。

“你跟着我做什么!”他怒道。

“巡抚大人,这话该下官问您。”黄清盯着他,不答反问,“您深夜到这儿城门边上,想做什么呢?”

“怎么,本官行事还得跟你汇报?”

余文诗被问得一窒,随后恼羞成怒,“你深夜跟随本官,究竟是何居心?”

“若大人一心为公,您行事自然轮不到下官多嘴。但是……”

黄清指了指他手中攥着的包裹,“若是您带着包袱深夜离城,那不管谁见了都要问一问的。”

啊这。

余文诗一时语塞,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上还提着包裹,刚才太过慌乱,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行吧。”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袱,他自暴自弃地说道,“你有话直说。”

“那下官便直说了。”黄清突然笑了,向前一步,声音极其低微,“不管您要去哪里,请带下官一个。”

余文诗:“……”

“好啊,看来你早就盯上本官了。”他面色阴沉,凝视对面的人半晌,最终还是咬牙同意了,“行!”

“多谢大人!”黄清大喜,又朝他躬身一礼表示感谢,笑眯眯地继续询问,“所以大人这会儿要去哪里?”

“罢了,事已至此,也不怕说与你听。”

犹豫片刻,余文诗就将事情经过同他说了。

听他和屠安约好了今日子时一同出城。黄清在心里大骂这两人黑了心肝不做人。同时十分庆幸,若不是他机灵,发现余文诗今日神色不对,留了心眼暗自观察,发现他深夜乘车出门就赶紧跟上,他就真留在城里等死了。

但骂归骂,不管怎样,现在他们又成了一路人,黄清还是认真帮他分析,“今日确实没见屠家主,那人奸猾似鬼,下官认为他多半是提前跑了,留你我二人做替死鬼。”

“该死的老货!”

余文诗也是这样想的,闻言更加气急败坏,在原地转着圈怒骂屠安,听得黄清神清气爽。

这叫什么来着?

让你想抛下老子走人,如今你也被抛弃了吧,这就是报应!

骂了一阵,两人又冷静下来商量,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出城,一路北上去昆奢。

他们心里清楚,犯下这般滔天罪行,留在大楚必是死路一条。而南面山林密布,道路难行,瘴气丛生,不敢贸然前去,横穿几州去东面出海更是不现实,那就只能北上了。

可惜,若有屠安带着他们就好了。

余文诗还是感觉很憋气,屠安在北地经商多年,听说与多个昆奢部族关系亲近,路子广阔,若有他帮助,再加上送出城的那些钱财,他到昆奢依旧能锦衣玉食……

等等,前两天送到城外的钱财!

余文诗猛然惊醒,意识到他在城外囤放财物的位置,屠安似乎也知道。

若屠安他当真提前跑了的话,他会不会?

余文诗简直不敢想下去。

但不管怎样,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出城。

到了城楼前,阵阵喧闹从一处房间传来,守门的城卫正聚在房里喝酒划拳,隔着门都能听见他们说笑。黄清上前敲了敲门,一名城卫起身开门,见他不禁惊讶。

“黄通判?”

黄清露出一丝笑意,正准备开口,房里又有人说话了。

“这么晚了,通判怎会来此?”

闻声一望,他这才发现镇守使高社也在房里。

“高镇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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