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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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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事

林珧的死讯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爆了出来。

清晨, 为他换药的侍女捧着托盘走到床边,唤了几声都没听见里边的动静,奇怪的撩起床帐一看, 只见床上的人睁着眼睛, 面色青黑, 身体已经硬了。

侍女的尖叫声惊动了众人,令林府上下都陷入慌乱之中, 林母趴在床边哭天抢地,林父则急忙再请大夫来看。几人围在床边查来查去,最后只得出了一个伤重过世的结论。

但这个结果并没有人相信。

昨天大夫还信誓旦旦说着性命无忧, 多休养几日就好,睡了一觉人就伤重去世了?

实在是荒谬至极。

林氏夫妻守着儿子的尸体, 左思右想,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送走大夫就到了恭王府,求恭王为他们主持公道,查清真相。

恭王对这家人已经耗尽耐心,皱眉看着他们哭哭啼啼, 听见林珧这个名字都嫌烦, 随口应付了几句就将人打发出去。

看着夫妻两人消失在眼前, 恭王擡手揉了揉眉心,在心里思索了起来。对于此事,他其实有了怀疑的人选,猜测林珧的死与婉月脱不了干系。

前脚得罪了婉月, 后脚人就莫名暴毙。就算不是婉月派人干的, 也多半是为了帮她出气。

但又能怎样。

他只在心中想想,没打算为一个死去的废物表弟主持公道, 更不可能因此和婉月撕破脸皮。

一个拖后腿的废物而已,既说是伤重不治,那就是伤重不治,林家节哀顺变吧。

抛开思绪,恭王埋头继续忙活自己t的事情了。

公主府中。

婉月难得睡了一个懒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肚子饿了才懒洋洋的起身,挽起长发,套上一件薄袄坐在窗前,一边听蕊环叽叽喳喳地讲述刚传开的林珧死讯,一边用着早膳。

听说林家夫妇哭丧着脸从恭王府离开,她乐得多喝了半碗粥。

“真是奇了,昨天不是都说他性命无忧?”听她说完,婉月啧啧两声,露出了惊奇的神色。“怎么会这么快就没了。”

“是啊,确实是奇怪,或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蕊环神色分外畅快。“都说恶人自有天收,这种人就是报应。”

“好了。”

吃掉最后一根鲜嫩的小青菜,婉月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人死为大,这些话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出去可别乱说。”

“奴婢晓得的。”

见她吃完,蕊环连忙上前收拾桌子,同时笑着应了,“殿下放心,奴婢的嘴可严实了,只在您的面前说说。”

“知道轻重就好。”

看着他们忙里忙外地收拾屋子,婉月在房里转了两圈,消了消食就去了书房。

这件事还不算完,针对恭王,她还有下一步计划要施行。

昨天在永寿宫看见恭王衣袖上的水迹,她便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这次的事让恭王出了这么大的丑,虽说罪魁祸首是林珧,但谁能保证他不会迁怒到自己的身上?

若他记了这个仇,以后难免是个隐患。

婉月向来是怕麻烦的人,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索性得罪到底,断掉对方的所有活路,不给他任何报复自己的机会。

她可不想什么时候突然有人给自己背后一刀。也没有被人打上门了再动手反击的习惯。

研开浓墨,提笔将所有计划一条条地罗列在纸上,推演无误后再撕毁。她放下笔,又将先前写好的一条鞭法拿出来看了一遍,在心中做了定论。

既然恭王不能用,这一条鞭法便只能交给康王去做了。

推行改革本是火中取栗的事,是用刀尖行走来换取青史留名。

风险很大,但推行改革的过程中也能带来极大的权势和名望。这种事情,婉月怎能交给和自己结了仇的人去做?

希望康王能靠谱一点。

“蕊环。”

扬声将门外的宫女唤了进来,看着对方快步走到身边,婉月问道:

“我记得府上有一名宫女和康王的幕僚是同乡?”

“确有此事。”

在脑内搜寻一圈,蕊环很快有了印象,躬身答道,“她是负责庭后院洒扫的三等宫人,名为蕊绯。”

“蕊绯……”

婉月听着这个名字有些诧异,打开系统面板,在下属列表当中搜索一番,找到了对方的信息。

蕊绯,年二十,忠诚值80,魅力和智力都在75以上。

“挺不错的姑娘,她为何才是粗使宫人?”关了面板,婉月看着她皱眉追问。

“回殿下,蕊绯确实不错。”

迎上她的视线,蕊环下意识地低下头,心中发紧。她不知自家公主如何会了解一名普通宫人,明明对方从没有在公主面前侍奉过。

莫非有人给殿下说了什么?

暗中心绪翻涌,蕊环面上却神色不变,仔细解释道。“但她是去年才分到这里,资历尚浅,新人都要从粗使宫人做起的。”

“是吗?”

婉月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深究,“你去将她叫来,我有事交给她做。”

“是。”

蕊环立刻转身走到门边,唤来一名小太监,让他跑去传话。

不多时,蕊绯就到了。

她似乎刚刚还在扫地,面色红润,带着热气腾腾的汗水,被蕊环引进屋里,端正跪在房中行礼。

“奴婢蕊绯,拜见殿下。”

“起来吧。”

婉月仔细打量面前的女孩,只见蕊绯穿着最朴素的青色宫装衣裙,在她的注视下举止端庄,神色安宁,果真与其他低等宫人不同,难怪能得“蕊”字的排辈,又被蕊环如此忌惮。

蕊珠蕊环是婉月的大宫女,她们的字辈可不是普通宫人能用的。蕊绯能得这个名字,只能说明她一开始也是作为大宫女培养的。

只是不知为何,被排挤到了最末等的洒扫宫人中去。

婉月不关心内情,但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你是蒲州人?”她问道。

“回殿下。”蕊绯再次跪下答话,“是的,奴婢是蒲州南阳郡庆昌县人。”

“南阳郡?”

婉月听着耳熟,努力回忆了一番,“我记得当年蒲州大疫最严重的就是府城和南阳郡,你当时可在?”

“奴婢在的。”

蕊绯低声说道,“当时县城大乱,奴婢与父母一同逃命,出城后慌不择路迷失方向,带得口粮全部吃完,我们差点饿死在半路上。最后得了殿下的施粥才得以活命。”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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