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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VIP] 第 39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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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浓这才直视了刚刚阻止她拉扯郁青鸾的女人。

“你是……”她不认识。

“我是小鸟……是郁小姐的前任。”

玉泠雪把现场的录像给江雨浓看。

“警队的人已经在审问肇事司机了。我以为,这件事是人为。”

江雨浓看着录像里和死神几乎擦肩而过的白兰,又是一阵心悸。

她不敢想如果玉泠雪今日不在,白兰会如何。

那么快的速度,那么大一辆车,甚至是满载的货车……

对方一定是想彻底解决掉白兰。

可……白兰欠的债已经还完了。理说不和谁有仇怨。

谁做的?

“谢谢你……”江雨浓看向玉泠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

身上仅剩的存款也就只有那天从小朋友手里得来的十万不到。

可这么大一份恩情,不能不谢。

“没事。她很像我一位旧识,顺手而已。”玉泠雪只是在救人,又不求回报。

“等她醒了,我请你吃顿饭吧。”思来想去,江雨浓顶多能做到这一点。

正好玉泠雪也有事想问白兰,又不方便再去郁青鸾的店里坐着,于是答应下来。

江雨浓看到车撞在树上后就没再看了,把设备还给了玉泠雪。

她赶到刚刚拍完片的白兰身边,蹲守着,什么都没法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几个护士来,给白兰挂上了点滴。

江雨浓很专注的守着,把周围的一切都忘了。

病房门口,玉泠雪和郁青鸾并排站着。

“好羡慕。”都不需要郁青鸾介绍,玉泠雪也能看出来,赶来的人,和白兰是一对。

“你自找的。”郁青鸾冷冷的回了一句。

玉泠雪就这样低下头,发丝落在郁青鸾肩头。“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郁青鸾不耐烦的把她脸扇开。

“玉小姐,请自重。”

玉泠雪没有被拒绝的羞臊,稍稍后退了一小步。“这个距离可以吗?”

郁青鸾终于没有理她,进了病房。

“我还要去看店,之后有需要,打刚刚那个电话就好了。”她拍了拍江雨浓的肩膀。

“啊,嗯……今天麻烦你了,谢谢你。”江雨浓表情还有些机械。

“没事,应该的。”

郁青鸾离开后,江雨浓重新握紧白兰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额头。

只有感受到白兰的体温,知道她还在这个世界上,江雨浓才不至于恐惧到流泪。

许久,夕阳都斜照在窗户上,把白兰的脸都涂成橘粉的暖调。

江雨浓忽然感觉到握着的手动了一下。

她猛地擡头,看向白兰。

余光瞥见白兰掌心一直死死捏住的东西。

一块碎成几片的手帕。

是白兰一直在绣的那一张。

哪怕碎成好几块,江雨浓也能看出来。

那上面绣着一块精致巧妙的同心锁。

* * *

白兰于沉闷的梦中,窥见一丝凉意。

她的潜意识很熟悉这个散发着冰霜的人。

却也同样抗拒着与t她接近。

“还是不愿意记起来,接纳你的过去吗?”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白兰猛地回头看不见一个影子。

“别找了。你已经选择把我封印起来,我不能再与你见面。”

声音断断续续的,白兰再看向前方,方才隐隐看见的人果然消失了。

“什么意思?”白兰不明白。

“又来了。我就是过去你,是你的回忆,你最重要的那部分,是你成为你的可能性。”

“我是基底,是为人的基本。没有我,你什么也不是。”

“原来如此。”白兰想起来了。

这个自称是她的家伙,说江雨浓配不上她(们)。

“我的想法不会改变。”白兰已经感应到江雨浓来了。

今天是工作日。按照惯例,江雨浓她们还在开组会呢。

江雨浓却这么义无反顾的赶来陪她,还是在她明明有人照看的情况下。

一陪就是一整天。

就这样傻乎乎的抓着她的手着急,还掉了好多眼泪。

“我喜欢江雨浓。我爱她,她明明也喜欢我。”她们分明双向奔赴。

白兰才不要这个莫名其妙的存在来横一脚。

“可你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遇到今天这个情况了吗?”那个声音仿佛带上了诱惑力。

“不想让她过得更轻松,不想给她更好的生活?”就像在引诱白兰接受自己。

白兰还真被蛊惑了一瞬。

她确实想知道,债还完了,还有谁这么恨自己,用了这么卑鄙的手段。

也想让江雨浓不那么累,不必为了万把块钱和那群恶心人的同事逶迤。

“可你不会接受她的。不是吗?”白兰深吸一口气。

“……你会后悔的。”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推力,那个声音叹息了一次。

这是白兰第二次听见这句话。

她不以为意,把那个声音困了回去。

同样,她的内心又碎了一次。

更多的记忆随着洪流,卷入黑暗。

白兰只来得及抓住有江雨浓的那部分。

她睁开眼,侧头,对上江雨浓的眼。

江雨浓几乎是瞬间崩出了眼泪。

她扑向白兰,死死的抱住她的脖颈。

“姐姐,姐姐……”她的眼泪糊上白兰的脸。

白兰也跟着鼻头一酸。

她也真是命大。

死里逃生,还能被喜欢的人这么关心的抱着。

白兰试着擡手去回应。

“小,小雨,太紧了……”她有点喘不过气了。

“啊抱歉,姐姐,我,我太害怕了……”她真的很恐惧。

好不容易拥有的温暖,如若就这样离开,她不确定自己能否承受住这种痛苦。

母亲走的那年,江雨浓才不过五岁。

她母亲和家里人关系并不好,来参加葬礼的,只有后来月月给她生活费的姨姨。

当时,江雨浓还不懂什么是死别,什么是失去。

后来她因为没有家长庇护,一次又一次闯出满心的伤后,终于理解那股迟来的悲伤。

她没法再忍受爱的人离开。

所以不愿意和太多人建立太亲密的关系。

朋友可以没有,爱人……不提也罢。

如今,白兰是她唯一亲近的人了。

“没事的,我没被撞到。”白兰擡手抚过江雨浓的背。

她没事,不过是想到礼物没了,给江雨浓顶多表白或许会失败,她可能被江雨浓厌恶,被赶走。

种种念想和躲闪时的冲击一块儿,让她昏迷。

后来迟迟不醒,也只是因为有那个奇怪的声音在和她说话。

“就是吓得。”白兰没说那么多,想尽量让江雨浓安心。

“嗯……但你一直没有醒。”江雨浓都快把自己揉碎,融入白兰的体内了。

“没事啦,现在我醒了。”白兰稍稍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江雨浓顺势爬了上去,好好的和白兰抱在一起。

两个人贴了好一会儿,难得没有别扭,没有郁闷和心机。

“回家吗?”白兰轻拍着江雨浓的背,安抚她。

“嗯……”江雨浓抽噎着。“我去喊医生。”

白兰还要复查一次头部。

给她看片子的医生还是之前那个。

她是个实习医生,看见片子,又惊讶了一下。

“可以出院了吧?”白兰头部没有痛感了。

身上的伤也比刚刚摔伤的时候好受多了,不至于痛的浑身发抖。

“嗯嗯,你们去办手续吧。”医生对着那个图反复看了看,最终还是没有得出结论。

江雨浓去把钱交了。

果然,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刚拿到手的横财就这么没了小半。

好歹白兰没事。

江雨浓小心翼翼的开车载白兰回到了家。

白兰想着自己失去的手帕,情绪到底没有很高。

她是还能再花两个星期重新绣一张。

但她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

江雨浓明明这么在乎她。

“雨浓。”进了家门,白兰贴上了江雨浓的背。

而江雨浓也恰好想和她拥抱。

“你今天是不是旷工了?”

白兰蹭着江雨浓的脸,双手圈着她的脖颈。

稍稍垫脚,抵着她,往屋里走。

就好像只需要十二个小时。她们又回到了最暧昧的时刻。

江雨浓搂着她的腰,甘愿往后退着。

“没事。我马上升p2,严嘉欣要调走了,懒得管我。”

她刚刚才有心情看一眼手机,严嘉欣连个电话都没给她打,仿佛没看见她半路离开会议室就再也没有回来了一样。

“那就好。你能来陪我,我好高兴。”

在最脆弱,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白兰有江雨浓在身边了。

“我肯定会来陪你啊。”江雨浓收紧手臂。

“你都昏迷了。”

这个夜晚没有星月,也没有风。

她们没有开灯,客厅暗成墨水屋。

江雨浓却不愿伸手去开灯。

只想这么和白兰悠悠的抱着。

有些微燥热的秋,就要结束了。

初冬的冷慢慢淹没一间屋。

江雨浓溺在一个怀抱里,五感都被沉顿的玉兰香闷住。

“伤还没有处理,衣服也是。姐姐,你先去洗澡吧。”

江雨浓说是这么说,没有松手,就这样搂着白兰往浴室走。

“我给你炒个菜,待会儿我们吃饭。”

这会儿也就九点钟的光景。

在她们开口前,还来得及吃一顿晚饭。

“那我去了。你要给我擦药吗?”白兰终于松手,进浴室后回头,在黑暗里看向江雨浓。

江雨浓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她一双眼亮如昼。

江雨浓被这盏太阳吸引着向前,情不自禁的按开灯。

白兰的脸被瞬间照亮。

脸上的脏花,血痕,刺眼得不行。

“要。”江雨浓一口应下,不再打扰她的姐姐。

江雨浓照着白兰喜欢的菜准备了一桌。

白兰今天洗的尤其久。

江雨浓菜都炒完了,白兰才终于关了水。

“小雨……”白兰胸口贴一层薄布,就这么走到客厅,看向正在端菜的江雨浓。

江雨浓把菜放下,擡头。

看见一尊白玉像。

看见刚出水的玉兰花,或白或粉,挂着细密的露珠。

白兰的脸是玉兰的花心。

红透了,好似成熟的樱桃,质感也那样脆弱,碰一碰能软出一片甜汁。

她的四肢是玉兰的花瓣。

一点点浅粉配上浓稠的白。麦芽糖的剔透浇灌着她,把她变成可爱的玉脂膏。

那一片薄布是碍事的枝叶。

总贴着诱人处不放,叫人想要摘掉。

白兰什么都没有说。

她也不必再开口。

江雨浓已经朝她走来。

明白了她这么做的意图。

江雨浓没忍住,抱着白兰。

一口咬在樱桃的果肉上。

白兰垂眸,睫毛抖落水珠。

今夜,她的心上人,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而后江雨浓松口,忍耐着,把白兰tui回了床上。

拿着从医院买来的药膏,给她仔细的擦着。

“冷不冷?”也不知道她问的是体温还是药。

“有你在。”白兰回答的也不是其中一二。

“那……”江雨浓瞧着那可怜的擦伤,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

“疼不疼?”她吹了下依旧腥红的伤口,看白兰修长的腿颤了颤。

“肯定很疼。姐姐身上是不是还有淤青?”江雨浓仔细的把那一块包了起来。

“是还有。”白兰有些不能说的感觉。

她好像不是在被江雨浓疗伤涂药,而是……

“要帮我喷药吗?”她卷着睫毛,懒着眼,瞧向江雨浓的神色,不那么正经。

“要。”江雨浓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然后……白兰把挂在胸口的薄布扯了下去。

“……”江雨浓还以为淤青在腹部,真的仔细找了一会儿。

“姐,姐姐,我没看见啊。”那里一片平坦,光滑如瓷。

“当然是……这里啊。”白兰拉着江雨浓的手,复上两团云。

云颠上当然长着两颗红豆。

这“淤青”既不青,也没有淤积。

江雨浓的耳根却这么红了。

“不,不是,姐姐……”她还没做好准备。

而且,才昏迷了半天,经历了那么多刺激,这样不太好吧?

“雨浓。”白兰稍稍起身。

“你看见我拼了命也没抢救回来的碎手帕了吧?”

她靠在江雨浓肩膀上,拉着她,一同往下。

“前几天一直在绣的,好不容易要绣完,就要送出去,却被毁掉的。”

“……嗯。”江雨t浓不仅看见了,还终于看清了上面的图案。

也看清了白兰死死拽着不肯放手的执着,和精细完美的绣工。

她却回避了一路,没有问白兰这个问题。

似乎,问题的答案是何,都不再会影响她的选择。

“你不是一直想问我,那是给谁的吗?”

白兰把头埋进江雨浓肩膀构筑的安全帐篷里。

低语着。

江雨浓擡头,心跳加速,语气愈发平静。

她……该猜到的。

她只是不自信。也怯懦,不敢面对这份感情。

“那你,再问我一次吧。”白兰的手伸向江雨浓的腹部,圈住她。

“……姐姐,你绣的手帕,是给谁的?”江雨浓咽过口水。

“给你的。”白兰说罢,忽然抽噎了起来。

“雨浓……小雨,我是给你绣的。”

她绣到眼睛酸痛,手指戳了那么多伤,白天几乎一刻不停,两个星期除了吃饭睡觉,没再干过别的事。

为的,就是早点把心意送给江雨浓。

“可是,可是它碎了啊。”

一把同心锁的图案。

叠了她们的四叶草,她们的龙猫和鹦鹉。

叠了她的玉兰花和鸡尾酒。

认真的绣了十四个日夜的告白书。

就这么没了。

江雨浓的背就这样被眼泪弄湿。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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