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玄枢破寂 天垣临尘(1 / 2)
万辰海的无边虚无,在柔光与劫力相撞的刹那,彻底静止。
翻涌了三十七个元劫纪的黑潮悬停在半空,被碾碎的宙泡残骸凝在原地,连那些渗进骨血里的死寂执念,都像是被按下了休止符。辰缺那片永远填不满的空白眼眸里,第一次映出了除虚无之外的暖意,寂满翻涌着暴戾湮灭的心神,第一次生出了名为“归处”的悸动。
他们对立了万古的同源本源,在苏序那句“本就是一体”的话音里,像两条被强行分开的河流,第一次生出了奔涌向彼此的冲动。辰缺身侧那道永无止境的缺口,第一次不再吞噬,寂满身前那片无边无际的满潮,第一次不再湮灭,两道玄色身影的指尖,隔着百万里的虚无,微微颤动着,想要触碰。
可就在两道本源即将相融的前一瞬,一声轻嗤,骤然穿透了这片静止的死寂。
那声音很轻,既没有寂满的暴戾轰鸣,也没有辰寂的万古孤冷,却像一把淬了太古寒芒的刀,硬生生劈开了凝滞的时光,将那片即将圆满的暖意,斩得支离破碎。
“三十七个元劫纪,守着一道破封印,差点被人一句话度化,两个废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横贯百万里的虚无骤然崩裂!
一道金黑双色的光刃,从万辰海最深处的双生本源之地横斩而出,所过之处,静止的虚无倒卷狂涌,缺满双生劫残留的劫力瞬间被碾成齑粉,苏序铺开的生序隙影柔光,竟被这道刃芒硬生生震回周身,琉璃光罩上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辰缺与寂满脸色骤变,同源而生的守护之力同时爆发,可那股无形的伟力落下时,他们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两道身影像被一只横贯万古的巨手死死扼住咽喉,狠狠砸在双生本源之地的界壁上,界壁之上,天机魁留下的万古封印纹路,瞬间黯淡了大半。
他们那能吞噬万物、湮灭万法的本源之力,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像受惊的幼兽,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连一丝一毫的异动都不敢有。
虚无的裂隙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踏尘而来。
他的身形介于光与暗的夹缝之间,既不似辰缺那般融于虚无、无迹可寻,也不似寂满那般溢满死寂、锋芒毕露。他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生出十二道流转不息的辰星轮盘,轮盘转动间,崩碎的宙泡残骸尽数归位,散逸的万灵残念尽数平息,连那浸着辰寂万古执念、活过来的虚无,都恭顺地匍匐在他脚下,不敢掀起半分波澜。
他身着一袭玄金双色长袍,衣料并非凡物,是用万辰海最深处、连辰寂都无法轻易触碰的辰寂星核熔炼出的万辰丝缕织就,水火不侵,万法不破。衣袍之上,织满了三十七个元劫纪里从未现世的天垣玄枢纹,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一方宙泡的生灭,半缕纹路,便足以压塌一整个元劫纪的时光长河。最惹眼的,是衣袍肩颈、护臂、腰腹处,早已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鎏金棱线,棱角凌厉,锋芒暗藏,只一眼便能看出,这看似轻薄的长袍,随时都能蜕变为一套横贯万古的破界战甲。
他的面容俊美到不似此间凡物,额间嵌着一枚竖瞳状的玄枢印记,那印记半开半阖,隐隐流转着勘破万古、定夺生灭的伟力,连虞归藏手中那能勘破天机的碎陶片,都在这印记亮起的瞬间,骤然崩裂成齑粉,漫天天机线寸寸断绝。他生着一双异色双瞳,左眼是熔金般的璀璨,盛着万辰星海的无尽生息,右眼是深渊般的玄黑,藏着终焉寂灭的万古死寂,一眼生,一眼死,一眼缺,一眼满,竟将辰缺与寂满的本源权柄,完美融于一身,却又高出了无数个层级。
“你是谁?!”
虞归藏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他翻遍了天机魁留下的所有秘录,查遍了三十七个元劫纪的所有过往,从未有过关于这道身影的半分记载,“天机魁的终焉封印里,根本没有你的存在!”
那道身影闻言,缓缓抬眼,目光扫过跪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的辰缺与寂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没有我的存在?”
他抬手,指尖金黑双色的力量缓缓流转,辰缺与寂满瞬间发出痛苦的嘶吼,他们体内那源自辰寂本源的力量,竟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尽数汇入他的掌心。“天机魁当年剥离辰寂本源,一分为二,炼出缺满双影,做了封印的门。可他怎么会不留后手?”
“我名玄昭。”
三个字落下,万辰海的虚无骤然掀起滔天巨浪,双生本源之地的界壁之上,无数尘封万古的封印纹路,尽数亮起,齐齐朝着他躬身臣服。
“我是天机魁亲手炼就的终焉封印之核,是辰寂本源真正的执宰者,是这万辰海,藏了三十七个元劫纪的,真正的主人。”
“也是你们,闯过这双生关之后,要面对的,真正的死局。”
话音未落,玄昭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玄金光芒!
那身织满天垣玄枢纹的长袍,瞬间收拢、凝实、蜕变,鎏金棱线层层延展,化作了一套贴合身形的玄金半甲。肩甲之上,十二道辰星轮盘缓缓转动,每一道轮盘都锁着一方宙泡的生灭之力;护臂之上,玄枢纹路层层叠叠,指尖延伸出五根能斩断宿命的鎏金利爪;腰腹的战甲勾勒出凌厉至极的线条,背后轰然展开十二道鎏金黑边的辰翼,每一片翼羽,都是一柄能劈开虚无、斩碎宙泡的绝世利刃。
这是他的第一重形态——天枢临尘半甲形态。
炫酷的流光在战甲之上流转,太古的威压从他身上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连苏序周身的生序与隙影之力,都在这股威压下,开始不受控制地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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