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碎星渡口 猎墟之影(1 / 2)
元墟的死寂,只维持了三息。
当紫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裂隙中的那一刻,一道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淬了毒的尖刀,瞬间刺穿了虚无,锁定了苏序的眉心。
那道杀意不是来自栽主,而是来自元墟更深处的黑暗。
苏序几乎是本能地横剑身前,万辰归林剑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三十六瓣莲华印记在她额间灼灼生辉。无数道万序法则在她周身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可那道杀意却如同无孔不入的水银,竟穿透了屏障,在她的神魂深处留下了一道冰冷的划痕。
“嗤。”
一声轻响,苏序的脸颊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鲜血滴落,在虚无中化作了点点金色的光粒,可还没等光粒散开,就被一股诡异的黑色力量瞬间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猎墟者。”
栽主的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祂周身的元墟之力疯狂翻涌,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天幕,将所有人都护在了身后。祂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警惕:“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猎墟者?”执荒握紧了荒古归林枪,枪尖的寒芒刺破了黑暗,“就是紫墟说的,元墟十二主的猎犬?”
“不止是猎犬。”
一个冰冷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仿佛有无数个人在黑暗中低语。
“我们是秩序的清道夫,是破墟者的掘墓人。”
黑暗开始扭曲,无数道黑色的丝线从虚无中渗出,交织成一道高大的身影。他穿着一件连帽的黑色斗篷,斗篷的边缘绣着暗红色的火焰纹路,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只闪烁着猩红光芒的左眼,以及嘴角那抹冰冷残酷的笑容。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造型诡异的黑色镰刀,镰刀的刀刃不是金属打造的,而是由凝固的煞气化形而成,上面缠绕着无数扭曲的冤魂,发出凄厉的哀嚎。他的周身,没有任何万序本源的气息,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之力,那种力量仿佛能吞噬一切序律,让所有的存在都回归虚无。
“吾名,烬玄。”
黑色身影缓缓抬起头,猩红的左眼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苏序身上:“煞序之主座下,第一猎墟者。奉主上之命,前来收割第一个破墟者的性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煞镰猛地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只有一道纯粹的黑色斩击,悄无声息地划破了虚无。这道斩击所过之处,所有的万序法则都在瞬间崩解,连元墟本身都被撕开了一道狭长的裂缝,裂缝中涌出的不是虚无之力,而是更加浓郁、更加恐怖的煞气。
“小心!这是煞序法则!”
苏序厉声喝道,她手中的万辰归林剑全力斩出,一道金色的剑浪迎向了黑色的斩击。可当金色剑浪与黑色斩击碰撞的瞬间,苏序的脸色猛地一变。
她的万序法则,竟然在被煞序法则疯狂吞噬!
那道金色的剑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上面的万序纹路不断崩解,仅仅坚持了一息的时间,就彻底消散在了虚无之中。而那道黑色的斩击,却只是微微减弱了一丝,依旧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着苏序斩来。
“荒古归林!”
执荒怒吼一声,纵身挡在了苏序身前,荒古归林枪全力刺出,无数道粗壮的古木根须从枪尖涌出,交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木墙。可黑色斩击落在木墙上的瞬间,那些蕴含着万序本源的古木根须,竟如同遇到了烈火的枯草,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了黑色的灰烬。
“噗。”
执荒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始祖古木的根须上,脸色苍白如纸。
“执荒!”
辰缺惊呼一声,正要上前,却被栽主一把拉住。
“别去!你不是他的对手。”栽主的眼神凝重到了极点,“煞序法则是元墟十二主中最恐怖的力量之一,专门克制万序这种创造类的法则。在绝对的煞力面前,任何创造都是徒劳。”
祂缓缓走上前,周身的元墟之力凝聚成一道黑色的铠甲,手中再次出现了那柄元墟长矛:“这里是我的地盘,就算是十二主的猎犬,也不能在这里撒野。”
“你的地盘?”
烬玄嗤笑一声,猩红的左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栽主,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在主上眼中,你不过是一个还没成熟的果子。等你的序树彻底成熟,主上会亲自来收割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生命和你的不归林。”
“找死!”
栽主怒喝一声,手中的元墟长矛猛地掷出。这一次,祂动用了全部的力量,长矛所过之处,元墟都在剧烈地颤抖,无数道虚无之力被凝聚在长矛之上,形成了一道足以毁灭一切的黑色洪流。
可烬玄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飞来的长矛,手中的煞镰轻轻一挥。
“煞噬。”
两个冰冷的字吐出,那道足以抹除十个不归林的元墟长矛,竟在瞬间被黑色的煞气包裹,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最后彻底消失在了虚无之中,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留下。
栽主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你的煞力,怎么会这么强?”
“因为我已经猎杀了九十七个破墟者,吞噬了他们的序律本源。”烬玄的声音冰冷而麻木,“而你,不过是第九十八个。”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煞镰,猩红的左眼死死地盯着苏序:“不过,主上有令,第一个破墟者的性命,必须由我亲自收割。她的序律本源,是献给主上最好的礼物。”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速度太快了!
苏序甚至没能捕捉到他的移动轨迹,只能凭借着本能,将万辰归林剑挡在了自己的脖颈前。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星四溅。苏序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她的手臂瞬间麻木,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数十步,每一步都在元墟的虚无中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脚印。
还没等她站稳,烬玄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身后,煞镰带着冰冷的杀意,向着她的后心刺去。
“苏序!”
辰寂怒吼一声,举起古木权杖,权杖顶端的始祖古木嫩芽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无数道金色的藤蔓从权杖中涌出,缠向了烬玄的身体。可那些藤蔓刚一碰到烬玄的斗篷,就被上面的煞气瞬间腐蚀,化作了黑色的粉末。
就在煞镰即将刺中苏序后心的那一刻,一道淡紫色的光芒,突然从虚无中迸发出来。
“砰!”
一只戴着骨珠手链的手,精准地抓住了煞镰的刀刃。紫色的光芒与黑色的煞气激烈碰撞,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紫墟!”
苏序惊喜地喊道。
紫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苏序的身后。她依旧穿着那身深紫色的长袍,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怒意:“烬玄,你越界了。”
“紫墟。”
烬玄的眼神微微一凝,缓缓收回了煞镰:“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回来。你应该知道,背叛主上的下场是什么。”
“下场?”紫墟嗤笑一声,“我早就没有什么下场可言了。我的序圃已经毁了,我的族人已经死了,我现在一无所有,只剩下一条烂命。有本事,你就来拿。”
她抬手,一道淡紫色的裂隙在她身后绽开,裂隙的另一边,传来了无数道不同的气息:“而且,今天你想走,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了。”
裂隙中,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每一道疤痕都在散发着淡淡的煞气。他的头发是火红色的,如同燃烧的火焰,眼神狂放不羁,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黑色战斧,斧刃上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液。
“煞无归。”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煞序序圃最后一个幸存者。烬玄,好久不见。”
烬玄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跟在煞无归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如同月光一般,肌肤晶莹剔透,仿佛是用冰雪雕琢而成。她的手中握着一面银色的镜子,镜子里倒映着无数个破碎的时空,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时疏影。”女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时序序圃的渡墟者。”
“墟渡者……”烬玄的猩红左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没想到你们竟然敢聚集在这里。看来,你们是真的活腻了。”
“活腻的是你。”煞无归怒吼一声,手中的巨斧猛地挥出,一道暗红色的斧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烬玄斩去,“今天,我就要为我所有死去的族人报仇!”
“煞序·狂涛!”
暗红色的斧浪化作了一道汹涌的煞海,瞬间淹没了烬玄的身影。可就在煞海即将吞噬他的那一刻,烬玄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没用的。”
烬玄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在绝对的速度面前,任何力量都是徒劳。”
他的身影出现在了煞无归的身后,煞镰带着冰冷的杀意,向着煞无归的头颅斩去。
“时序·凝滞。”
时疏影轻声说道,手中的银色镜子微微一晃。
刹那间,时间仿佛被冻结了。烬玄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他的身体周围,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时间裂纹。
“就是现在!”
紫墟厉声喝道,她抬手,无数道淡紫色的箭矢从她背后的晶体长弓中射出,如同暴雨般向着烬玄射去。
苏序也同时出手,万辰归林剑全力斩出,一道融合了部分异序法则的金色剑浪,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向着烬玄斩去。
“煞序·影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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