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序斩玄 观星遗印（1 / 2）

三色光轮悬于碎星岛的天穹之上，金色的生灭之力、透明的空序之力与银色的时序之力交织流转，所过之处，黑色的煞气如同冰雪遇骄阳般消融殆尽。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猎墟者，在光轮的照耀下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一点点化作黑色的灰烬，连神魂都被彻底净化。

苏序缓缓悬浮在半空，三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的左眼依旧是琉璃般的万序之瞳，能看透一切序律的本质；右眼则化作了深邃的银色时序之瞳，能窥见过去与未来的无数种可能。她的周身，时间与空间都在微微扭曲，仿佛整个元墟的法则，都在为她而转动。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烬玄连连后退，猩红的左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猎杀了九十七个破墟者，吞噬了九十七种不同的序律本源，自认对异序法则的理解已经达到了极致。可在苏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煞力，竟然如同蝼蚁般渺小。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苏序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十二主能创造法则，我们就能打破法则。你们奉为圭臬的宿命，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她缓缓抬起右手，万辰归林剑在她的手中发出了兴奋的嗡鸣。剑身上，原本只有金色的万序纹路，此刻却多了黑色的煞纹、透明的空纹与银色的时纹，四种纹路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一种足以撼动整个元墟的恐怖气息。

“今天，我就要用你的命，来祭奠所有被你杀害的破墟者。”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序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影遁，不是瞬移，而是直接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当她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烬玄的面前，万辰归林剑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向着烬玄的头颅斩去。

“煞序·黑狱！”

烬玄怒吼一声，将体内所有的煞力全部爆发出来。无数道黑色的煞气从他的体内涌出，在他的身前凝聚成了一道厚达千丈的黑狱屏障。这道屏障由他吞噬的九十七个破墟者的序律本源所化，坚不可摧，当年就连一个序圃的林主全力一击，都没能将其打破。

可苏序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道黑狱屏障，手中的剑轻轻落下。

“空序·裂隙。”

一道透明的空间裂缝瞬间出现在黑狱屏障的中央，将其直接劈成了两半。裂缝中涌出的虚无之力，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煞气，让黑狱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时序·加速。”

苏序的右眼微微一闪，她手中的剑速度瞬间提升了百倍。在烬玄还没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剑锋已经划破了他的斗篷，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噗。”

烬玄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那道伤口上，不仅有万序的净化之力，还有煞序的毁灭之力、空序的消解之力与时序的侵蚀之力，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疯狂地破坏着他的身体，让他的煞力根本无法愈合伤口。

“你……你竟然真的将四种法则融为一体了……”烬玄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绝望。

“这只是开始。”苏序一步步向他走去，“我会用你教给我的毁灭，来毁灭你所守护的一切。”

另一边的战场上，局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栽主燃烧了序树本源后，实力暴涨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祂手中的元墟长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每一次刺出，都能在煞骨的白骨身体上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

“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强！”煞骨疯狂地挥舞着白骨战锤，可他的攻击却连栽主的衣角都碰不到。栽主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无法捕捉。

“因为你和你的主上，都太小看元墟的力量了。”栽主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冰，“元墟孕育了十二主，也能毁灭十二主。”

祂猛地将元墟长矛掷出，长矛穿透了煞骨的胸膛，将他死死地钉在了碎星岛的大地上。

“不——！”

煞骨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开始一点点地崩解，最终化作了一堆白色的骨粉，被风吹散在了虚无之中。

第一个猎墟统领，陨落。

紫墟和煞无归联手，也终于找到了对付煞魂的方法。煞魂没有实体，能够操控人的神魂，可紫墟的异序之力能够撕裂空间，煞无归的煞力则能够吞噬神魂。两人配合默契，紫墟用空间裂缝将煞魂的雾气身体分割成无数小块，煞无归则用自己的煞火，将那些小块一点点地燃烧殆尽。

“我不甘心！我还会回来的！”煞魂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然后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第二个猎墟统领，陨落。

时疏影与煞生的对决，则是一场时间与生命的较量。煞生能够吸收生灵的生命力，可时疏影却能让时间在煞生的身上加速流逝。她手中的银色镜子不断闪烁，煞生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他吸收的生命力，在时间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时间……竟然是时间的力量……”煞生看着自己干枯的双手，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生命的尽头，就是时间的终点。”时疏影轻声说道，然后轻轻一挥镜子。

煞生的身体瞬间化作了一捧飞灰，随风飘散。

第三个猎墟统领，陨落。

三个统领全部战死，猎墟者大军瞬间群龙无首，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墟渡者们乘胜追击，喊杀声震天动地。黑色的煞气与金色的光芒在碎星岛上空激烈碰撞，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这是一场逆命者对宿命的反抗，是一场自由对奴役的战争。

“哈哈哈……真是可笑……”

烬玄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不断崩解的身体，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里充满了不甘、愤怒与绝望。

“我猎杀了九十七个破墟者，我是煞序之主座下第一猎墟者……我怎么会死在这里……”

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左眼死死地盯着苏序，眼神里充满了怨毒：“苏序，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打败了我，就能打败十二主吗？太天真了！”

“煞序之主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祂很快就会亲自来找你。祂的力量，是你无法想象的。你在祂面前，连一只蝼蚁都不如。”

“而且，你以为天外天是什么好地方吗？”烬玄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观星者告诉你天外天是希望？错了！大错特错！天外天根本不是什么希望，而是真正地狱的入口！十二主的真正本体，就在天外天！”

“你去了天外天，只会死得比我更惨！你会被十二主抽走神魂，炼化成本源，成为祂们永恒的养料！”

“所有的逆命者，最终都难逃一死！宿命，是永远无法打破的！”

话音落下，烬玄的身体彻底崩解，化作了点点黑色的光粒，消散在了虚无之中。只留下那把由凝固煞气化形而成的煞镰，掉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苏序缓缓走到煞镰面前，弯腰将其捡了起来。煞镰上的冤魂还在发出凄厉的哀嚎，可在苏序手中的万序之力的净化下，那些冤魂渐渐停止了挣扎，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神情，然后化作了点点光粒，消散在了空气中。

原本漆黑如墨的煞镰，此刻竟然变成了透明的颜色，上面的煞气被彻底净化，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毁灭之力。

苏序将煞镰收了起来，然后抬头望向了序海的尽头。那里，就是神秘观察者消失的方向。

“天外天……观星者……十二主的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