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日临空 观星破局（1 / 2）

十二颗太阳同时黯淡下去。

那颗黑色的太阳悬在天穹正中央，散发出吞噬一切的光芒。煞序之主的身影在黑日的映衬下显得无比高大，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整个天外天的法则都在为之颤抖。大地开裂，山川崩塌，那些看似美丽的花草树木在煞气的侵蚀下瞬间枯萎，化作黑色的灰烬。

这才是十二主真正的力量。

不是烬玄那种依靠吞噬他人本源获得的力量，而是源自源本身、掌控着一整条法则大道的绝对权柄。

“苏序。”

煞序之主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刺进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修为稍弱的墟渡者瞬间口吐鲜血，瘫倒在甲板上，意识陷入了模糊。

“我找了你很久。”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缠绕着一缕黑色的煞气，“从你在不归林种下第一棵序树的那一刻起，我就注意到你了。你是亿万年以来，第一个真正跳出我棋盘的棋子。”

苏序握紧了万辰归林剑，金色的初序之力在她周身流转，抵挡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她的琉璃色眼眸死死地盯着煞序之主，心脏在疯狂地跳动。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力量，比初序还要恐怖。

“你为什么不早点杀了我？”苏序沉声问道。

“杀了你？”煞序之主嗤笑一声，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为什么要杀了你？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实验品。我想看看，一个不受宿命掌控的破序者，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我看着你打败了栽主，看着你融合了三种异序法则，看着你唤醒了初序。说实话，你给我的惊喜，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苏序手腕上的十二星印记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可惜，你不该唤醒源。更不该，相信观星者那个叛徒。”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逆命号的船头，右手直直地向着苏序的心脏抓去。他的指尖带着纯粹的毁灭之力，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小心！”

栽主怒吼一声，瞬间挡在了苏序身前。祂将所有的元墟之力凝聚在胸前，形成了一道黑色的铠甲。可煞序之主的右手只是轻轻一抓，那道足以抵挡烬玄全力一击的铠甲，就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

“噗。”

栽主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逆命号的桅杆上，脸色苍白如纸。

“栽主！”

苏序惊呼一声，手中的万辰归林剑全力斩出。金色、黑色、透明、银色四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足以劈开天地的剑光。

“四序合一？有点意思。”

煞序之主微微挑眉，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剑锋。

那道蕴含着初序之力的四序剑光，竟然在他的两根手指间纹丝不动。

“可惜，还不够。”

他轻轻一掰。

“咔嚓！”

万辰归林剑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苏序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她的手臂瞬间麻木，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数十步，每一步都在甲板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这就是你从初序那里借来的力量？”煞序之主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初序那个老东西，早就被我们打残了。它能借给你的，不过是它剩下的一点残羹冷炙罢了。”

“煞序·天葬！”

他抬手猛地向下一压。

刹那间，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无数道黑色的煞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凝聚成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向着逆命号狠狠拍来。这只手掌由纯粹的煞序法则构成，所过之处，所有的法则都在瞬间崩解，连时间都被冻结了。

“所有人，全力防御！”

白墟老人厉声喝道，他将所有的空序之力全部爆发出来，在逆命号的上方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空间屏障。时疏影同时出手，银色的时序之力笼罩了整个渡墟舟，试图减缓巨掌落下的速度。

紫墟、煞无归、魂千面、生无涯、力霸天……所有的墟渡者都同时出手，无数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防御屏障。

可那只黑色的巨掌落下的瞬间，所有的防御都如同泡沫般瞬间破碎。

“噗！”

所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瘫倒在地。逆命号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船身开始剧烈地扭曲，仿佛随时都会崩解。

“差距……太大了……”煞无归趴在甲板上，艰难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煞序之主缓缓降落在甲板上，一步步向苏序走去。他的脚下，黑色的煞气不断蔓延，将整个渡墟舟都染成了黑色。

“苏序，放弃吧。”他的声音冰冷而麻木，“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源已经被我们封印了亿万年，它永远也不可能苏醒。观星者那个叛徒，也救不了你。”

“只要你愿意归顺我，我可以让你成为第十三位主。你将拥有和我一样的力量，掌控整个元墟的生杀大权。”

苏序缓缓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坚定的光芒。

“我拒绝。”

“我不会成为和你一样的怪物。”

她握紧了那把布满裂纹的万辰归林剑，体内的初序之力开始疯狂地燃烧。她的头发变成了纯粹的金色，周身的法则波动暴涨到了极致。她准备燃烧自己的本源，与煞序之主同归于尽。

“真是冥顽不灵。”煞序之主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既然你不愿意归顺，那我就只能杀了你，抽走你的本源，彻底断绝源的希望。”

他缓缓抬起右手，准备给苏序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淡金色的光芒，突然从虚无中迸发出来。

“煞渊，你越界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那声音跨越了时间与空间，带着一种跨越了亿万年的沧桑与威严。

煞序之主的动作猛地停住了，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观星者。”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虚空。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缓缓从虚无中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件月白色的长袍，头发如同最深沉的夜空，面容依旧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他的手中，握着那串由十二颗破碎星辰串成的星链，每一颗星辰都在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正是那个神秘的观察者，观星者。

他的出现，让整个天外天都安静了下来。那股令人窒息的煞气，竟然在他的气息面前，开始缓缓退去。

“观星者大人！”

紫墟激动地喊道。所有的墟渡者都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希望。

观星者微微颔首，然后看向煞序之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煞渊，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离开？”煞渊嗤笑一声，“观星者，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源的大祭司吗？你现在不过是一个丧家之犬。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拦住我？”

“我一个人，足够了。”

观星者轻轻一挥手中的星链。

十二颗星辰同时亮了起来，一道巨大的金色光轮在他的身后展开。光轮上，刻满了无数古老的符文，散发着与初序同源、却更加纯粹的本源之力。

“源之力？”煞渊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不可能！源的封印还没有解开，你怎么可能动用源的力量？”

“我从来没有失去过源的力量。”观星者淡淡地说道，“我只是一直在等待，等待破序者的出现。”

他抬手，指向煞渊。

“星陨。”

两个字吐出，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道金色的流星，如同暴雨般向着煞渊砸去。每一道流星，都蕴含着一颗破碎星辰的全部力量。

“煞序·黑日守护！”

煞渊怒吼一声，将体内所有的煞力全部爆发出来。他身后的黑色太阳变得无比耀眼，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挡在了他的身前。

金色的流星砸在黑色屏障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天外天都在剧烈地颤抖，无数道空间裂缝在天空中蔓延。

“噗。”

煞渊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身体连连后退。他的黑色屏障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你……你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煞渊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难以置信。

“因为我守护了源亿万年。”观星者一步步向他走去，“而你，只是一个窃取了源的力量的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