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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舒坦的梦里给烫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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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处理这种事的方式简单粗暴。

“埋扇子。”

九千把破蒲扇被梦守军整整齐齐地塞进阵法节点,每把扇子底下还贴心地压了一粒干瘪的瓜子。

当晚,被残愿蛊折磨得满头大汗的修士们,梦境突然转了场。

他们发现自己不是在荒野逃命,而是坐在一个凉快的大棚里。

对面,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正毫无形象地躺在那儿,一边抠脚,一边咔吧咔吧地嗑着瓜子。

那身影斜了蛊群一眼,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就为了那点当不成掌门的屁事儿,大半夜的在这儿叫魂?来,瓜子壳借你们啃,歇会再干。”

原本狰狞的蛊群在看到林修远那副“这事儿根本不叫事儿”的死样后,突然觉得手里的执念不香了。

它们顺着那粒瓜子发出的藤蔓,一圈圈缠绕上去,化作了漫山遍野的守梦藤,反倒把那帮修士的梦境护得跟铁桶一般。

药园里,林半夏正看着那些因为“安魂果”太好吃而导致道心崩坏的长老们发愁。

有个老道士甚至想用“振志阵”把脚底下的泥巴全给烧了,以此唤醒所谓的宗门斗志。

林半夏没说话,只是把他家那个被逼着每天练剑十八小时、眼圈黑得像熊猫的小孙子给牵了过来。

在安梦稻的香气里,那孩子在老道士脚边甜甜地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爷爷,不练了行吗……那个梦里的大哥哥说,当个废物挺好的。”

那一刻,老道士手里的阵旗抖得像秋天的落叶。

“真正的道,是得允许自己,先做个人。”林半夏轻声细语。

当晚,那一亩三分地的“振志阵”自动崩解。

老道士当场烧了那本传了五百年的《勤修录》,在宗门门口立了块牌子:本门新规,午休不足一个时辰者,逐出师门。

这种大环境下的某种共鸣,最终反馈到了地脉最核心。

天元珠上,一道金色的“契道纹”正式成型。

它就像一张印在世界本源上的终身保单,任何试图唤醒林修远的行为,都会被自动判定为“保单违约”,随即触发强制安眠。

那扇神秘的无字大门后,金色的光契如雪花般飞舞。

每一份保单上,林修远的“懒意”都化作了不可撼动的法则。

他睡在那张名为“大罗”的软榻上,没睁眼,甚至没翻身。

可整个天元大陆的劫难,却在那把破蒲扇的起伏间,烟消云散。

然而,在这万众安眠、连风都放慢了脚步的深夜里。

在那九千九百座无名碑的阴影边缘,一个身披灰袍、手里死死攥着一卷古旧书简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里。

他没看天上的晚霞,也没闻药园的稻香。

他低着头,双眼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嘴里反复念叨着几个已经在这个时代快要绝迹的词汇:

“精进……克己……奋斗……”

他路过一处亮着微弱烛火的废墟,那里的牌匾被风吹开,露出了三个让他几乎咬碎牙根的大字:

醒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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