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Free!(1 / 2)
第247章 free!
“所,所以,巴塞丽莎真的————”
“嗯,和赛奥菲洛斯你想的一样。就算那个阿拉伯医生说调养半年多一年左右应该能恢復如初,但她今后无法再怀孕也是事实。”
之前与他一道出征的將领们此刻都已褪去盔甲换上了往日的便装,仅有腰间別著的剑暗示他们的军职身份,但同时也让因掛念妻子安危没来得及脱盔甲的狄奥多尔显得更为引人注目。
“那么,那个阿拉伯人之后是怎么处理让他回开罗吗”
“暂时不回。他说是萨法丁的亲笔信里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外加受够了一周在海上顛簸的日子,索性就留下照料安娜到她完全康復再想下一步。”
赛奥菲洛斯点了点头后便不再说话,时而看看前方狄奥多尔的侧脸时而又回头望望那间越来越远的紫室,嘴巴微张但最终却又什么都没说,而走得最靠边的贝格索尔就跟触发关键词了似的马上又开口了,搞得他旁边的海尔姆几乎当场浑身一颤。
“受够顛簸,说白了就是晕船嘛!唉,在我的斯堪地那维亚老家,谁要是晕船那进到酒馆都得被人笑话————”
“谁问你了!”
海尔姆厉声呵斥的同时又飞速往贝格索尔的腹部来了一记肘击,后者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击,呜呼”进出的同时整个人连站都站不稳。但其他人对此却只是扫了一眼后便再无反应:俩冤家共处一地时就没有什么时候是和平的。
旁边的阿尔斯兰从刚才开始就把好友的话悉数记在了心里,斟酌了一番后他也向狄奥多尔开了口:“不过啊,陛下————虽然您和巴塞丽莎感情深厚这点几乎谁都知道,可没有合法男性子嗣终究是个难以迴避的问题啊就算帝国也有女皇专政和加冕入赘女婿为共治皇帝的先例,但他们最后的表现往往都不如合法子嗣自然继位。”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海尔姆打完贝格索尔后也赶紧补充,“如今帝国內几乎已经没有敌对您的势力了,但他们对復临耶穌”的认可从来都不局限於军事胜利,从来就还包括诸如子嗣问题等其他软性的因素。
那些还盘踞在帝国疆土之外的敌对分子们肯定会就此事大做文章炮製对您不利的流言,若您不在此事上些心的话您將来会很被动的!”
“流言唔————你的意思是诸如说些若我真的是復临耶穌为什么会保不住自己的合法男嗣,这是我假神之名欺骗世人遭来的神罚”之类的”
海尔姆没再说话,反而一脸您不是都学会抢答了嘛”的表情看著他,狄奥多尔转头看向四周发现其他人都是如此。
“所以呀,陛下您最好还是早点有个亲儿子比较好,不论从哪个角度出发都对您百利无一害。正好您不是又把纳妾合法化推行全国了吗,这种时候再娶个女人来当妾不就能解决没儿子的问题了吗正好我听说皇后好像也有这层意思“”
“注意你的用词,科洛酋长!是情妇不是妾!6年的时间还不够把您从草原带来的陋习改正吗”
海尔姆愤愤地指正,但那个宛如老了的鱼鹰的库曼人却只是摊手以示屈服,而见对方服软海尔姆便也就没再继续纠缠,可不成想贝格索尔竟然又继续嘴欠地飆了句看到了吧老东西,这傢伙就是吃软不吃硬”,一下又將两人本已经平息的矛盾又一次点燃,但这次狄奥多尔选择了干预,为表示气愤还將音量抬高了些:“你们的这些细枝末节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吵,现在还有些战后遗留问题还没解决呢!”
眾人听皇帝生气,霎时全都乖乖地微微低下了头以示顺从,狄奥多尔虽头也没回且加速前进但仍旧是唉声嘆气。
这些问题他在刚回皇宫得知一切后其实都快速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对应的解决方法也是显而易见,但他之所以没有那么做,追根究底还是源於迈不过那名为道德的坎。
早在他下詔情妇合法化时,有关巴西琉斯理应为新政策做表率”的发言他就没少在金色大厅听那些上朝的官员说过,可他当时碍於纯爱立场將这烫手山芋丟给了弟弟君士坦丁,就算共治皇帝也是皇帝”能勉强把事压过去,但现在的情况可比当时要严重。
诚然,安娜在刚生下玛利亚的那段时间的確疑似產后抑鬱地向他说过找情妇好生儿子之类的话,可他对此依旧是选择了拖字诀以及挤出更多时间和她灵魂交流,最终还是以消瘦的身躯和黑眼圈为代价再度让她安静————可现在这种局面要怎么做呢,把孩子搬出来吗
若真要这样做的话倒是也说得过去,孩子恋母,要是再娶对孩子影响不好”之类的话他在床上能说出花来,可若坚守传统价值观,把生儿子当成唯一价值的安娜听不进去怎么办
之前靠灵魂交流能堵住她的嘴,最坚实的后盾还是那时的她能怀孕:可若是她不能怀孕了————难搞哦。
作为曾见识过新时代女性有多飞扬跋扈从而畏惧爱情的现代人,安娜这种在基督教道德体系下长大且身材顏值都排得上號的皇族千金对他来说就是绝对特攻,就算剥离骯脏的政治以及她那生儿子的时代执念,光是她的温婉与善解人意就够狄奥多尔一辈子非她不可了。
除了安娜之外,老皇帝阿莱克修斯三世还有另外两个女儿,分別是大姐欧多西亚和三妹狄奥多拉,前者在狄奥多尔混出头前就被许配给了巴列奥略家族,后者则在阿莱克修斯7
年前於塞萨洛尼基郊外被拉丁人抓走后便不知去向一至於当年不出手则是因为狄奥多尔对未成年没那种兴趣。
他相信这个世上还有同样善解人意的好女人仍留有童贞之身,可现在的他已经无暇去再找了一一除却一以贯之的纯爱立场,还在於已经成了皇帝的他平日里都一堆办不完的公务,且若有不长眼的蛮族想以身试刀还得送他们直通地狱————
若是不负责点,他当然可以拋开一切把自己埋在无数女性那对飘著芳香的深沟里,最后在蛮族的刀锋落到脖子上前再与身下之人开最后一局。但那种生活对他而言太过空虚,空虚到他与其重新回到每天三点一线梦里全是考卷的高三时代。
越想这些越是让狄奥多尔感觉心累,搞得他不得不像甩水的猫那样用力甩了甩脑袋。旁边的下属见状照例询问,但狄奥多尔只留下了一句话:“那个法兰西公主现在在这里吗在啊,那就把她叫来,我们是时候该去看看那些老朋友,或者说老同僚了。”
狄奥多罗斯坎塔库泽努斯双手捧著本密密麻麻写满希腊文的书籍端正地坐在书桌前,一言不发也毫无动作的样子宛若思想者提前百年出世。
他的目光依旧注视著书中文字,注意力却早就飞去了外面那充满光芒的自由世界,连偶尔透进来的阳光和鸟鸣在他看来都像是嘲讽。
——这都什么事嘛————
狄奥多罗斯索性不再偽装,一把合上书后猛地起身走向不远处紧闭著的门扉,敲了敲门確认门口的侍卫还在后,开口道:“巴西琉斯回来了吗”
“还没有。大人是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就是问问。”
门后不再传来声音,狄奥多罗斯再度嘆了口气,转过身径直走到了尽头的窗户边,再一把推开窗户眺望窗外辽阔的风景,但开窗的瞬间一股混著咸味的海风就糊了他一脸。
此时的雨已经停了,远处的马尔马拉海虽然因雨的影响显得有些浑浊,但波光粼粼的底色与宽阔到貌似直通永恆天国的广阔无论何时都不会变,光是看著它都感觉心胸都隨之变得宽广,进而让已在这间位於大皇宫高层的华丽房间呆了快半年的狄奥多罗斯心情都怪异地好转了。
作为主管帝国財务工作的大司库,他在被携著皇帝文书的宦官带走前正按照律法整理审核著这个月的各项財报,在路上才从宦官那里得知自己並没有过错,纯粹是那时因某个本以为死了的麻烦人物回归,从而不得已而为之的政治保险。
他上了名单的原因仅仅只有一个:他所属的坎塔库泽努斯家族也是科穆寧系贵族中的一员。
除此之外,与他背景一致的西奥多布拉纳斯和伊萨克瓦塔泽斯也是同样的命运,三人都得在一切尘埃落定前各自蹲在指定的房间限制外出,甚至连信也要专门检查,不论送来或是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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