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朝堂雷霆镇百官,飞鸽传书寄相思(1 / 2)
太和殿。
死寂。
大殿中央,吏部左侍郎陈博文跪伏在地,双手高举笏板,声音凄厉。
“陛下!登州水师大败,折损战船百余艘,死伤过万!这皆因镇北侯林凡好大喜功,强行推演海战所致!”
陈博文猛地磕头,额头砸在金砖上,渗出鲜血。
“贼军八百战舰陈兵威海卫,京师震动!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停止向登州运送军粮!立斩林凡,遣使赴倭国求和,以保大乾社稷!”
左班文臣中,三皇子乾明轩垂下眼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数名官员齐齐出列,跪在陈博文身后。
“臣等附议!请斩林凡,停运军粮!”
声浪在大殿内回荡。
龙椅上,乾元帝面沉如水。他没有说话,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紫檀木扶手。
哒。哒。哒。
敲击声像催命的鼓点,压在所有人心头。
皇帝在犹豫。或者说,皇帝在试探。
水师大败的消息传回,朝堂震荡。三千万两白银刚入国库,这群人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想要切断前线的粮草,把林凡钉死在耻辱柱上。
“求和?”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殿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厚重的殿门,砸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殿门被推开。
乾云曦一身赤金凤袍,头戴九翟冠,大步跨入门槛。凤袍下摆拖曳在金砖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百官骇然。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大乾开国太祖定下的铁律。
陈博文猛地转头,厉声呵斥:“昭阳公主!朝堂重地,岂容女流之辈擅闯!你这是要谋逆吗!”
乾云曦没有理会他。
她径直走到陈博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正气的大臣。
啪。
一本厚厚的账册砸在陈博文的脸上。纸张散开,落满一地。
“陈大人。”乾云曦声音极冷,“你主张停运军粮求和,是为了保大乾社稷,还是为了保你在松江府的那三十六间暗娼馆,以及大和钱庄每个月分给你的五万两冰敬?”
陈博文脸色瞬间煞白,瞳孔剧震。
“你胡说!这是诬陷!”
乾云曦转头,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那几名官员。
“户部给事中李岩,崇文二十六年,借倭国海商之手,走私生铁十万斤。”
“太常寺少卿张德,去年冬天,将名下五千亩良田贱卖给倭国商人,换取大和钱庄两成干股。”
乾云曦每念出一个名字,便有一名官员瘫软在地。
她抬起手,将一块黑铁令牌高高举起。
令牌上,刻着一个暗金色的“听风”二字。
“听风卫指挥使林凡临行前,已将京城暗网全权交由本宫调度。”
乾云曦转过身,直视龙椅上的乾元帝。
“父皇,前方将士在浴血奋战,后方这群蛀虫却在为了几两碎银子出卖国本。这等国贼,留之何用?”
乾元帝看着台阶下的女儿。那身赤金凤袍刺痛了他的眼睛,但地上的账册更让他杀机翻涌。
他停止了敲击扶手。
“赵高。”乾元帝吐出两个字。
“老奴在。”
“按公主说的办。凡账单上有名者,扒去官服,打入诏狱。九族连坐。”
殿前武士如狼似虎地冲入大殿。
陈博文疯狂挣扎,发髻散乱:“陛下!臣冤枉!公主干政,牝鸡司晨,大乾要亡啊!”
武士一拳砸碎了陈博文的满嘴牙齿,拖着他向外走去。
惨叫声远去。
太和殿内再次恢复死寂。
三皇子乾明轩死死盯着脚下的金砖,一言不发。他知道,今天这一局,他败得彻彻底底。
乾云曦收起令牌,对着龙椅微微屈膝。
“父皇,儿臣告退。”
她转身走出大殿。凤袍猎猎作响,硬生生在满朝文武面前,踩出了一条血路。
……
公主府。
书房。
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
乾云曦站在屏风后,任由贴身侍女褪去那身沉重威严的凤袍。换上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她挥了挥手,遣散了所有人。
书房内只剩下她一人。
她走到书案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一件玄色外袍。那是林凡临走前穿过的。
乾云曦将脸埋进衣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冷冽气息充斥鼻腔,让她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走到矮榻旁,坐下。
榻上放着一个针线笸箩,里面是一对缝制了一半的黑色护膝。
乾云曦拿起针线,借着烛火,一针一线地缝合起来。她的动作并不熟练,指尖有几个细小的针眼,但她缝得极认真。
缝到收口处,她停下动作,从袖中摸出一个明黄色的平安符。
这是她昨夜亲自去护国寺求来的。
将平安符塞进护膝夹层,用细密的针脚彻底封死。
做完这一切,乾云曦放下剪刀。她揉了揉酸涩的手腕,目光落在书案上那堆大和钱庄的账本上。
她走到书案前,翻开最底下的一本绝密账册。
这是沈万三动用全部人脉,从大和钱庄总号的密室里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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