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施手段牵动朝局(1 / 2)
宫宴之上一番风波传开,富察马齐与马武兄弟二人满脸惊疑。
思来想去都想不通,自家究竟何处得罪了四福晋。
二人不解为何宜修执意插手,硬生生要拆散早已定下的婚约,执意换掉马武之女,另行给十八阿哥敲定别家姻缘。
马齐心底满腹疑虑,他早已暗中暗自投靠四爷,四爷怎会任由四福晋这般当众折损富察一族颜面?
他一时猜不透这般举动究竟是暗中敲打,还是有意提点,亦或是借着此事当众立威施压。
此事富察一族尚未真正崛起,后宫之中全无身居高位的族人坐镇,手中半点能够制衡周旋的筹码都没有。
宫中高位妃嫔里无自家姻亲,太后跟前也没有得力女眷能代为进言,纵有满心不甘与无奈,也只能听之任之。
整个新春佳节,马齐兄弟二人整日心神不宁,日日提着心紧绷着神经度日。
直至大年初二,孟古青带着弘易、天保归省探亲,胤裪借着探亲契机与自家岳父促膝长谈许久,才彻底摸清了内里所有原委。
知晓真相后马齐心绪难平,可在宗族大局面前,还是认了。
家族荣辱远胜于个人心中芥蒂。
收敛杂念调整好心态,转头专程登门去往八阿哥府邸,对着胤禩满脸委屈诉苦。
直言自家侄女无端受此牵连,富察一族颜面尽失,在外处处遭人议论。
胤禩起初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听完马齐一番哭诉细细思索过后豁然通透,这是四哥借着婚事一事展露锋芒,摆明了是借着由头变相敲打自己。
眼见已是花甲之年的马齐一脸憋屈倾诉苦衷,为了尽显自己礼贤下士、体恤朝臣的气度,胤禩连忙亲自起身将人扶起。
“此事说到底皆因我而起,无端连累贵府蒙受委屈,皆是我的过错。只是如今大局已定,令侄女与十八阿哥这门婚事,十有八九已然难以促成,我实难扭转局面。”
“八爷万万不必这般自责。”马齐哪里真指望胤禩出面周旋。
圣上素来对八阿哥心存芥蒂、处处打压,当年若非看清这一点,他也绝不会暗中转头向四爷靠拢。
真要想促成婚约,靠八阿哥进言,远不如自己入宫面圣博取情面来得实在。
马齐态度谦和分寸十足,胤禩不再刻意迂回遮掩,借着西北战事吃紧、八旗军中亟需得力人手统筹管束为由,顺势将刚刚空缺出来的镶白旗蒙古都统一职许出,当作补给马武的赔礼。
马齐既没有当即应下,也未曾直言回绝,转而话锋一转说起往年旧事:“康熙四十八年朝堂议举储君之时,我与佟国维一同力荐八爷,并非一时盲从,只因在诸多皇子之中,唯有八爷行事气度最有圣上风范。”
“彼时纵使蒙受圣上口斥责罚,臣依旧直言进谏,只盼圣上莫因些许过错,错失贤明储君人选。今日此番登门诉苦,不过是借着这点由头,想同八爷说几句推心置腹的心里话。”
胤禩沉默许久方才缓声开口:“大人但说无妨。”
“京畿重地的丰台大营,向来是护卫皇城安危的核心要害。八爷已然失去九门提督这份助力,丰台大营的兵权万万要牢牢攥在自己手中。十四阿哥素来与您并非同心同德,他麾下一众将士,又怎会真心实意对您俯首听令?还望八爷多加提防,切莫养虎为患,终究伤及自身。”
庭院之中几株岁寒三友凌寒挺立,添了几分冬日里的鲜活气息。
胤禩静静听着这番肺腑之言,沉吟许久由衷感慨:“大人所言实乃老成持重之言。”
马齐负手而立,神色愈发凝重,直言道出心中最深的顾虑:“老臣斗胆说一句逾矩之言,倘若日后龙体欠安,纵使十四阿哥真的领兵回京名义上前来勤王护驾,谁又能保证他不会趁机拥兵自重,顺势图谋储位大权?您当初着力推举十四阿哥执掌兵权,隐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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