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疯狂后的后怕（1 / 1）

几乎是用跑的，霍瑾寒冲出了陆晓晓公司所在的办公楼，直到冲进秦越早已准备的商务车上，他才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发出沉闷而响亮的“咚咚”声，在这寂静的车厢里清晰可闻。

肾上腺素仍在血液里奔流，带来一阵阵晕眩和后怕。

他刚才…都干了什么？！

像个不入流的窃贼，像个青春期毛头小子一样，打扮成那副可笑的模样，混进公司派对，只为能近距离看她一眼，甚至…鬼使神差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单独给了她礼物，还拥抱了她！

拥抱她的那一瞬间，隔着厚厚的绒衣和假胡子，感受到陆晓晓身体的微僵和瞬间的错愕，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淡香，那股强烈到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悸动和满足感，几乎让他失控，只想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但随即，理智如同冰冷的潮水回涌——他看到了她眼中闪过的震惊，甚至…一丝隐约的、对气味的疑惑和探寻！

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霍瑾寒所有的侥幸和短暂的沉醉，带来了灭顶的恐慌。

他几乎是狼狈地、条件反射般地松开了她，然后像被烫到一样，头也不回地逃离了现场。

现在，坐在这寂静的车厢里，那股冲动带来的热度迅速褪去，只剩下满心的狼狈、自嘲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霍总”秦越的声音在驾驶室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早已按照吩咐，等在了这里，手里提着一个不起眼的大袋子。

霍瑾寒没有看他，只是用力扯下头上那顶可笑的红色绒帽，又粗暴地撕掉脸上粘着的、已经有些歪斜的白色假胡子，最后将那件臃肿的红色圣诞老人外套，连同裤子一起，三下五除二地脱了下来，团成一团，看也不看地扔给了秦越。

“处理掉”霍瑾寒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还未平息的喘息和一丝烦躁。

秦越默默接住那团还带着体温和淡淡香水味的绒衣，塞进带来的大袋子里。

他看着自家老板只穿着里面单薄的衬衫和西裤，站在巴黎冬夜的寒风中，脸色因为刚才的奔跑和情绪波动而有些微红，眼神却晦暗难明，一副从未有过的……狼狈又落寞的模样。

他跟在霍瑾寒身边多年，见过他杀伐决断的冷峻，见过他被病痛折磨的虚弱，见过他重掌大权后的沉稳，甚至见过他为陆晓晓失踪而失态的恐慌……却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样，为了靠近一个女人，做出如此……幼稚又小心翼翼，甚至称得上“荒唐”的举动，事后还这般仓惶失措。

秦越心中五味杂陈，忍不住低声道：“霍总…您若是想见陆秘书，其实…不必如此…”

他想说，以您现在的身份和态度，就算直接出现在她面前，表明关心，也未必会像以前那样引起强烈的反感。

何必像做贼一样，扮成小丑，扮成圣诞老人，偷偷摸摸，还怕被她发现？

霍瑾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领口，动作间带着一丝僵硬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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