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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后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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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已经没人给武家提亲了。

前些天媒人又走了一户,回来连门都没进,站在外头就说了,

“人家一听是武铁栓家的,直接摆手,说给多少钱都不嫁。”

媒人说完扭身就走,连口水都没喝。

名声臭了。

村里人背后戳他脊梁骨,说他无情无义,老婆生病就踹出门。

这种人家,谁敢把闺女嫁过来?

谁愿意自己的姑娘去伺候这种狼一样的爷四个?

他那些狐朋狗友也不爱搭理他了,说他做事太绝。

武铁栓蹲在门槛上抽旱烟,抽一口,叹一口气。

他想起刚才在方引娣家外头看见的那一幕。

院子干干净净,母女俩和和气气,有说有笑,有吃有穿。

再看看自己这边,破屋烂院,爷四个跟四条野狗似的,窝在一块儿熬日子。

这天,武铁栓没控制住自己,进院子想要领方引娣回家。

苞米秸秆扎的院门就是个摆设,根本拦不住他。

他已经想好了措辞,就说老三武大河生病了,想让她回家看看。

可他一露头,方红月吓得脸色发白,抄起院子里的大笤帚,就冲他拍下来。

还边撵边骂,嗓门大得半个村都能听见,

“滚出去!再敢来我打折你的腿!”

他来不及说话,撒开腿,跑得比兔子还快。

跑出去二里地,回头一看,人家早回去了,根本没追。

他武铁栓活了五十多年,啥时候让人拿笤帚疙瘩撵过?

可那个丫头之前还跪在地上向他求饶,如今却敢拿着笤帚撵他!

他站那儿喘了半天,脸上火辣辣的,不是累的,是臊的。

从方引娣家门口回来,一路走一路骂。

那条土路他走了半辈子,闭着眼都能摸回家。

可今儿个走起来,腿跟灌了铅似的,一步比一步沉。

他缩着脖子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井台边,几个闲汉正在挑水。

他一晃过去,那几个人立刻不说话了,等他走远,身后响起一阵叽叽喳喳的笑声。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那些人在笑他。

方引娣没病?她不是快病死了吗?

他当初就是看她脸色蜡黄,怕花钱给她看病,才赶紧离的。

离完婚她还分走了家里的宅基地。

现在她活得好好的,还围上了羊绒围巾?

武铁栓越想越气。

他被人做局了?

一定是!

方引娣那阵子脸色蜡黄,肯定是装的!

装病让他离,离了好分钱,好去跟那个白丽雅干!

可他没有证据。

回到自己家门口,看着那两间歪歪扭扭的土房,他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更重了。

方引娣那房子是新盖的,两间半,齐整整的,墙刷得白,窗户亮堂。

他这房子呢?

墙皮掉了好几块,露着里头的土坯,窗户纸破了俩月没人糊,风一吹哗啦啦响。

方引娣脖子上围着羊绒围巾,驼色的,软软的,一看就暖和。

他呢?

还是那件穿了三年的旧棉袄,领子磨得油光发亮,里头的棉花早就结了疙瘩,一块一块往下坠。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他推门进屋,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灶冷锅凉,灶膛里的灰都硬了,一看就没生过火。

屋里没人,老大不知跑哪去了,老二半天没见人影,老三缩在炕角,抱着膝盖打瞌睡。

“人呢?”

他吼了一嗓子。

老三武大河吓得一激灵,睁开眼看看他,又缩回去,没吭声。

武铁栓一脚踢开里屋门,一股臭脚丫子味扑面而来。

老大武大山的鞋扔在地上,人四仰八叉躺在炕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炕凉得跟冰窖似的,他也不知道盖被子,就穿着一身单衣,冻得缩成一团,愣是没醒。

武铁栓上去一巴掌拍在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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