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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窄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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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钻洞,她不能跟进去,太近了怕被发现。

她就在外头等着,隐在树后,一等等半天。

第三天,她学聪明了。

不在地上跟,爬到树上。

找棵老松树,三两下蹿上去,骑在树杈上,往下一看,视野豁然开朗。

假苟赖牛那几个人在山沟里,小得跟蚂蚁似的。

她看着他们钻进一个洞,没多久又钻出来,往下一个方向走。

白丽雅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在树顶上跟着他们走。

她的身子轻得像一片叶子,落下去没有声息,枝丫微微晃一晃就稳住了。

跟到第四天,假苟赖牛带着那两个人爬上了狗头岭对面的那道山梁。

白丽雅找了棵最高的落叶松,噌噌噌爬到顶上。

风大,树梢摇得厉害,她抱紧树干,往对面看。

对面就是狗头崖。

那道崖她来过,春天采药的时候来过,秋天打柴的时候也来过。

可从这角度看,不一样了。

崖壁上的岩层剥脱得厉害,一道一道的,红的、黄的、灰的,颜色一层叠一层。

风蚀的痕迹深深浅浅,把那些岩层啃得奇形怪状。

最上头那一片,岩石剥脱得尤其厉害,露出底下的新茬,颜色发红。

那片形状,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忽然激灵一下。

那是一个“喜”字。

不是人刻的,是风和水和年月自个儿啃出来的。

两道斜杠,中间一个口,底下一横。

草草一看像,仔细看更像。

“双喜对双喜。”

白丽雅念叨了一句,她想起那句话,“木下藏金米”。

她往崖下看。崖底下是一片杂木林,

落叶松、白桦、山杨,挤挤挨挨,密密麻麻。

那些树长了几十年,有的上百岁了,树干粗得一人抱不过来。

树冠连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底下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见。

白丽雅从树上滑下来,脚刚落地,就听见远处假苟赖牛在喊苟三利。

那声音顺着风飘过来,隐隐约约的。

她探头一看,那几个人已经翻过山梁,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脚步声远了,说话声也远了。

她站在树下,往那边看了一会儿。他们走远了。

白丽雅转身往狗头崖那边走。

崖底下的林子密得吓人,树挨着树,枝缠着枝,

地上的落叶积了不知多少年,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息都没有。

阳光被树冠筛成碎片,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腐朽味儿,混着松脂的香,闷闷的,沉沉的。

她仰头看那些树。

最大的那棵落叶松,少说也有上百年了,树干要两个人才能抱过来,

树皮皴裂,一块一块的,像老人手上的老茧。

她围着那棵树转了一圈,又转一圈。

树底下什么也没有,只有厚厚的松针和落叶。

她蹲下去,用手扒了扒。松针底下是湿土,黑的,软的。

她又去看旁边那棵白桦。

树皮剥脱,白一道黑一道的,像长了一身的眼睛。

树底下也是松针和落叶,扒开,还是土。

她一棵一棵看过去,看了十几棵,什么也没发现。

站住了,喘了口气,抬头看崖壁。

那道“喜”字还在上头,

从这个角度看,一点都看不出那个喜字,怪不得假苟赖牛一直没找到呢。

她的目光从崖壁上往下移,移到底下这片林子,移到那些粗壮的老树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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