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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举报荀长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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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价三成,我拿一成,老孙拿两成。

钱不过我的手,苟长富直接送到老孙那儿。”

他写他怎么指使马德禄去倒卖柴油。

“马德禄这个人贪,给他点甜头就什么都肯干。

柴油从农机站走,他负责运输,半路上截下来,卖给私人油贩子。钱对半分。”

他写他跟盛天财怎么合作。

“盛天财管供销社,手里有货。

布匹、糖、烟酒,从他那走,加价三成卖出去。

他怕出事,每次都要我签字。

我签了,出事了有我顶着。”

第三本日记是1974年到1976年的。

他写,

“老孙说,再干两年,把我调回县里。”

又写,

“家里换了新家具,媳妇高兴了好几天。我说是借的,她信了。”

写到苟长富的时候,他写,

“苟长富这个人,能用,不能信。

他知道的太多了。那批棉花的事,让他顶在前面。

出了事,他扛着。”

写马德禄,

“马德禄比苟长富听话,可也贪。

给他的钱够了,他就老实。”

写盛天财,

“盛天财胆子小,每次分钱手都抖。可他不贪,我反倒不放心。”

最后一页,日期是1976年冬天。他写,

“苟长富被抓了。那批棉花的事,不知道他会不会咬我。

老孙说没事,他顶着。可我心里不踏实。”

白丽雅把那本日记合上,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

她在荀长林家站了很久。

白丽雅再次翻找了一遍,除了钱、票证,和屋内的摆设,没有翻出其他的东西。

她把那三本日记揣进空间里,把皮箱推回床底下。

白丽雅回到家,闩上门,把那三本日记摊在炕桌上。

她以前只是以为荀长林贪财,想不到他还好色,还弄出了人命。

这样的渣滓,多留一分钟,都是对公平道义的亵渎。

她找了几张信纸,铺在炕桌上,拧开钢笔。

第一封信写给和平公社党委。

她写得很快,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

把荀长林怎么勾结孙副县长倒卖化肥、柴油、棉花,

怎么指使苟长富、马德禄、盛天财干那些勾当,全写上了。

第二封信写给利得县委。

这回写得比第一封更细,哪年哪月,哪批化肥,

多少指标,经谁的手,卖给谁,钱怎么分的,全写上。

第三封信写给东红市人民信箱。

她把前两封的内容浓缩了一下,捡最要紧的写,

强奸女知青致其自杀,勾结倒卖国家物资,数额巨大,情节恶劣。

她把信折好,分别装进三个信封,写上地址。

又找了三块旧布,把三本日记分别包好,跟信捆在一起。

做完这些,她靠在炕被上,盯着房顶。

外头风停了,窗纸一动不动。

天快亮的时候,她起来洗了把脸,把三个布包塞进挎包里,推门出去。

第一封信投在公社。

公社院子不大,门口有个邮箱,绿漆的,漆皮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的铁皮。

她站在邮箱前头,把第一个布包塞进去,

听见“咚”的一声,落到底了。

她没回头,转身往车站走。

第二封信投在县里。

县委门口也有个邮箱,比公社的大,新刷的绿漆,亮得晃眼。

她把第二个布包塞进去,这回没出声,软软地落在里头。

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个邮箱,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第三封信投在市里。

市委大院在解放路,门口两个石狮子,张着嘴。

邮箱镶在墙上,铁铸的,沉甸甸的,上头刻着“人民来信”四个字。

她把第三个布包塞进去,听见里头“哐当”一声,像是砸在铁皮底上。

她把手缩回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下,就算荀长林背后有人撑腰,三封证据确凿的举报信,

也得弄得人尽皆知,把他钉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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