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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魂断狗头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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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火堆彻底灭了,只剩炭火的红光,照着他的脸,那张脸上有恨,有不甘。

苟长富靠在石头上,喘着粗气,声音低下去,低得听不清了,像在跟自己说话。

白丽雅以为他平静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想把他从石头上拽起来。

苟长富的脚抬起来了。

那一脚踹在她肚子上,用了全身的力气,从石头上借了力,整个人弹起来,脚尖朝她心口窝蹬过来。

白丽雅来不及躲,刷地一下,人没了。

苟长富踹空了。

他的脚从白丽雅刚才站的地方穿过去,整个人往前扑,摔在地上,脸磕在石头上,鼻血喷出来,糊了一脸。

他趴在地上,顾不上疼,四下去看——没有。

他爬起来,攥着那块石头,在头顶上抡,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眼珠子乱转。

“出来!”

他喊,嗓子劈得不成样子,

“你出来!”

白丽雅出现在他身后。

他一石头砸过去,石头从她身上穿过去,砸在树上,树皮崩了一块,露出白花花的木头。

他愣了一瞬,白丽雅已经在他左边了。

他又砸,又空了。他往右转,她在右边。

“你玩我。”

苟长富像一头暴躁的野兽。

“你在玩我。”

苟长富嘴边讥讽的笑还没收住,白丽雅的手已经落在他脖子上了。

他的眼睛翻白了,身子软下去,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扑通一声砸在地上。

白丽雅从空间里扯出一个麻袋,把他装进去。

她把袋口扎紧,拎起来,缩地为尺,一步跨出去。

山梁在后头了,狗头岭在后头了,那些密不透风的林子也在后头了。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泛着一层白。

她站在狗头岭外头那条土路上,把麻袋放下来。

路边有个驴蹄子踩出来的小坑,积着未干的雨水。

她把麻袋解开,把苟长富从里头拖出来,让他脸朝下,趴在地上。

她蹲下去,把他的脸往下按了按,按到鼻子和嘴都浸在水里。

按说,这点水都不够解渴的,可要淹死一个人,足够了。

东边的天际越来越亮,她走得不快,一步一步,踩在那些被露水打湿的草叶子上。

走到村口的时候,公鸡叫了第一声,高亢嘹亮,在晨光里荡开。

她推开院门,闩好,进屋。

灶台还是凉的。

她点上火,坐上锅,舀了一瓢水倒进去,又从缸里捞了几根咸菜,切成细丝,搁在碟子里。水开了,她往里头下了把苞米面,拿勺子搅了搅,小火熬着。

白丽珍从里屋探出头来,揉着眼睛说,

“姐,你咋起这么早。”

白丽雅说,

“睡不着,起来做饭。粥好了,来吃。”

白丽珍披着衣裳出来,坐在桌边,端起碗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白

丽雅把自己的碗端起来,也喝了一口。

粥熬得稠,苞米面的香味在灶间里散开,热乎乎的。

消息是晌午传到村里的。

有人上山砍柴,在狗头岭外头的土路上发现一个人趴在那儿,脸埋在水坑里,死了。

跑回来报信,公社来了人,叫来公安,把尸体拉走了。

下午的时候确认了,是苟长富。

郝建国带着人去看过,回来以后说,是溺死的。

那水坑不大,水也不深,可他脸朝下趴在那儿,鼻子和嘴都浸在水里。

村里人议论了一阵子,很快就没人提了。

苟二能蹲在墙根底下抽着烟袋说,死了好。

白丽雅在学校上课,有老师来告诉她,她点点头,说知道了,继续上课。

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响,一行流利的板书,清晰地写在黑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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