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千叶凛的秘密(1 / 2)
落樱山顶的暴雨停了。
云层被高空的罡风撕开一条裂缝,惨白的月光如同冰冷的霜雪,洒在满地狼藉的青石板广场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被内劲灼烧后的焦糊味。
萧天策的拳头裹挟着千钧之力,重重轰在宫本武藏的心口。那一瞬间,仿佛连空气都被震碎。
"咔嚓
"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撕裂了夜的寂静。那不是普通的骨折声,倒像是千年古木被生生劈开的声响。宫本武藏干瘦的身躯剧烈颤抖,胸骨寸寸碎裂,后背的和服
"嗤啦
"一声炸开,碎布如雪片般四散飘落。
百岁剑圣的身形骤然僵直,却仍倔强地挺立着。他的瞳孔开始涣散,但握刀的手依然青筋暴起。
他体内那种掠夺自三千个天元体质的畸形生机,在这一刻爆发出极其顽强且恶毒的抵抗力。那些残存的生机就像是无数条肉眼看不见的血色丝线,死死拉扯着他即将崩溃的心脉。
宫本武藏灰白色的眼球里闪过一抹狠厉的凶光。他那只干枯如树皮、布满褐色老年斑的右手,死死握住了那把还插在萧天策左肩上的天丛云剑剑柄。干瘪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发力。向内极其凶狠的一绞。
萧天策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哼。左肩的血肉被锋利的剑刃残忍撕裂,原本已经被冻结的血管再次崩裂。
鲜血如泉涌般从撕裂的伤口喷薄而出,沿着黑色战术风衣的褶皱肆意流淌,最终坠入脚下浑浊的积水,发出令人心悸的滴答声。右臂早已在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近身搏杀中彻底报废,像条死蛇般无力地耷拉在身侧。
特制的高分子护臂板在狂暴的力量冲击下四分五裂,碎片散落在泥泞的地面上。整条手臂呈现出骇人的紫黑色,肌肉组织在皮下扭曲坏死,仿佛被某种剧毒侵蚀。高烧带来的眩晕与失血过多的虚弱感交织在一起,将萧天策体内仅存的能量吞噬殆尽。他的膝盖重重砸进泥水里,激起一片带着铁锈味的冰冷水花。视野边缘开始浮现出死亡的阴翳,如同夜幕般缓缓吞噬着他的意识。
宫本武藏猛地抽出天丛云剑,带起一长串凄厉的血珠。这位剑圣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灰白色的眼球里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只有一种看待草芥般的极度冰冷。“凡人的躯壳,装了太多的牵挂。”宫本武藏的声音犹如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极高压下缓慢摩擦,刺耳且沙哑。“你的拳意里有对妻女的执念。这就是你的死局。”他缓缓举起天丛云剑。剑尖倒转,对准了萧天策的后脑玉枕穴。
就在剑锋即将斩落的那个死寂瞬间。一抹极其黯淡、几乎与夜色完全融为一体的细长刀光,毫无预兆地从宫本武藏背后的浓重阴影里钻出。没有破空的风声。没有杀气的外溢。甚至于宫本都没有感知到。
那柄细长的野太刀,极其精准地从宫本武藏的后脑刺入。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坚硬的顶骨,摧毁了小脑,最后从他的眉心正中央穿透而出。一截沾着灰白色脑浆和浓稠黑血的刀尖,悬在宫本武藏的双眼之间。
宫本武藏举剑的动作瞬间定格。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球死死盯着从自己眉心透出来的半寸刀锋。他张了张嘴,声带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活了一百岁,算尽了天下武道,为了成神断绝了所有的七情六欲,甚至亲手抽干了自己家族后裔的鲜血。
宫本武藏慢慢转动僵硬的眼珠,试图看清身后的人。他干枯的手指猛地握紧剑柄。他想回身斩下。半步化神境的底子,让他体内残存的罡气有足够的力量拉着身后的人一起下地狱。但他用余光看到了千叶凛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偷袭得手后的慌乱,全是冰冷的死寂,以及藏了整整十年、发酵发臭的刻骨恨意。宫本武藏握剑的手,忽然松开了。随着一声极其低沉的叹息散在冷风里。宫本干瘦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前倒下,砸在泥水里,再也没有动弹。
千叶凛穿着那件深蓝色的长款风衣,双手死死握着刀柄,静静地站在尸体后方。她脸颊上的那道贯穿剑痕,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尤为狰狞。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握刀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萧天策左手捂着肩膀上的血洞,单膝跪在地上。他没有去看地上死去的剑圣。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极其冷静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萧天策深吸一口冷气。冰冷的空气灌入灼热的肺腑,换来一丝短暂的清醒。体内残存的无垢罡气被他强行从丹田底部调动起来。纯粹的内劲顺着残破的经脉涌向左肩,犹如最坚固的无形屏障,强行封锁住破裂的血管与周边的十二处大穴。狂涌的鲜血被硬生生止住。剧痛如同千万把带有倒刺的钢锯在骨髓里疯狂拉扯。萧天策咬紧牙关,齿缝间溢出丝丝鲜血。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在青石板上。他撑着膝盖,缓慢而沉稳地站直了身体。
“带路。去书房。”萧天策的声音极度沙哑,透着一股直击灵魂的冷酷。
千叶凛收刀入鞘。刀刃摩擦木质刀鞘发出一声涩响。她转身向神社大殿深处走去。穿过长长的石板走廊,两旁的木质推拉门在寒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千叶凛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了一扇极其厚重的红木大门。书房内没有开灯,只有几颗镶嵌在墙壁四角的夜明珠散发着幽暗的莹绿色光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的霉味和淡淡的檀香。
千叶凛径直走到最深处的红木书架前。她拔出野太刀,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直接劈开了那个隐藏在墙壁暗格里的合金保险柜。厚重的柜门被劈成两半砸在地上。她从暗格深处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纯黑的铁盒。铁盒没有锁孔。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暗红色的诡异纹路。这些纹路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夜明珠的幽光下隐隐流转,仿佛是一条条干涸的血管。
千叶凛屏住呼吸,双手紧握野太刀的刀柄,小心翼翼地用刀尖去撬动铁盒的边缘。刀刃刚触及那些诡异的暗红色纹路,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爆发,将刀身狠狠弹开。金属震颤的嗡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得她虎口发麻,鲜血从裂开的伤口渗出,沿着刀柄缓缓滴落。她咬着牙转过头,目光落在倚在门框上的萧天策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
"打不开。
"
千叶凛死死咬住下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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