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流放日(1 / 2)
往事泛黄;耳边的声音就像留声机一样,嘈杂含混。 ┟ 、、`庞大的级舰队各驱护舰只也被打得七零八落。
可这仅仅是开始。西太平洋看似开战不久,可俨然已经成为了精心布置的“象棋残局”。战事刚一爆,所有的战斗就像钟表一样连锁而精密。不仅是第七舰队,中部第五舰队、东太平洋第三舰队如同飞蛾扑火一样败绩连连。各个战斗群溃不成军。乱哄哄地败退。
海军、海军6战队和空军残部聚集杂糅在一起,拥挤在苏比克湾联合基地。各个军种、各个中队的战斗机胡乱摆放着。毫无用处,没人敢起飞。基地四周架设起了林林总总口径不同的各种防空火炮。甲午年战争打到这时候,因为拖延而转化成为异常疲劳的持久战,基地四周也逐渐形成了生活群落。
此时正是乌克兰引的欧洲战事趋紧之时,前美海军投入太平洋的兵员来源混乱。在不断地失败、不断地溃逃、不断地沦落之后,大量非正式兵员和有色族裔军人开始在南洋播撒开来。有的人当了逃兵,在当地躲了起来;有的是战舰沉没,顺着海流飘到6地、侥幸生还;还有的军人根本就是成建制地叛变。
这些人,就是后来的南洋游┟ 、飞行服多日不洗,像是肮脏的硬纸板一样挂在身上。满脸胡子拉碴。经常有人看到他躺在停机坪上,嘴里嘟嘟囔囔。又像是个在战场上负伤、流血过多的人,嘴里不时出低声如孩子般的呻吟。
比尔受的伤不在身上,而是在心里。
到了晚上,他停止呻吟,闭上双眼。不是睡眠,更像是昏迷。每天的昏迷要持续多久。自己也不清楚。等到了第二天,又会猛然间从濒临死亡的昏迷中猝然惊醒,同时忍受着剧烈的头痛。
“黑色的天空,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原来天空的顶端是黑色的。我到底是谁,谁是我。我应该是什么,什么我也不知道。”
流放在苏比克湾海空军联合基地的日子,比尔的耳朵甚至生了某种变化,逐渐听不到了伤员的哀嚎、防空炮的咆哮、炸弹的爆炸,而是听到了天空的声音、听到了云和云的对话。
这段时间里,战局一泻千里。第二岛链快崩溃,屏障就像是保鲜膜一样、光鲜而脆弱。接下来,失去保护的日邦列岛生了一系列骇人听闻事件,百日鬼正是在这一刻,降临世间,带来了无限的恐怖。
头狼比尔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无时无日。
直到有一天,比尔的耳朵里听到了脚步声。
以前,一旦听到这个脚步声,就知道自己得意的劲头又要被泼冷水了。这脚步声带有皇后区南牙买加风格,带有那里的气味,带有着某种最底层的坚忍不拔。
他知道,是凯西格林。
但是比尔不在乎,也不感兴趣。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把凯西忘了。自己的脑袋瓜里除了疼痛之外,什么都没有。虽然身体毫无问题,全都是心理带来的疼。
凯西蹲在比尔身边,无声无息地哭了起来。
短短的时间里,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能被自己的心理问题折磨成这个样子。让凯西难受极了。她不知道做过多少努力,但是却不能让面前这个四肢健全的男孩站起来。她并不是感到伤心、难过,而是失望。这种失望的感觉就像是一把巨斧,将自己的未来彻底斩断。或者说,自己所期望的未来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梦境。
这种对未来的不确定感,让凯西觉得很疲劳,身心都很疲劳。但是。她总也觉得自己就应该呆在比尔身边,她就是那么觉得。
星辰漫天。比尔躺在硬邦邦的水泥停机坪上,似乎又要昏迷过去了。
他感觉到了凯西在哭。便抬起一只手,搭在她的脚面上。
夜越来越黑,疲惫让凯西感到浑身无力,蹲着的劲儿都没了。她前倾身体,慢慢跪在比尔的身体旁边,往前趴了两下,趴在他身上,就像小时候一样。
每当这个爱耍脾气的男孩遭受挫败。躺在地上闹别扭时。小时候的凯西就会调皮地跪趴在比尔上面,用自己的头撩拨他,对他做出鬼脸、或是对他坏笑。她在等待比尔站起来,去抓住她。等比尔忽地坐起来,凯西便笑着跑开,等比尔来追。每次这样,都可以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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