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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茶楼疑影 (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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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风还在愣头呆脑想着此驼背会否就是彼驼背,台上变戏法那人赧颜走过来,抱了抱拳说:“在下沈万奎,学艺不精,让小兄弟见笑了,特来讨还锦鸡,并请赐教。 ┠ 、、``我要去找我娘,你们别跟着我!”

说罢转身往回走。郧中隐一把抱住,说:“兄弟,可不能冒失。有个理儿,我刚听茶客说昨儿黑更被劫那主儿正在茶楼,万一被他认出来,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得悠着点儿,不敢惹事。”

全念坤跟着说:“今儿得悠着点儿,不敢惹事,一句话的事儿。”

从风不依,说:“我得去找我娘,我看到我娘了,你们没看到?我可是看到了。”

曹嘎三冷笑一声:“谁是你娘?傻小子扰脚心,自己逗自己乐。”

庚妹听曹嘎三说出一个“傻“字,顿时蛾眉不展,放下脸来质问:“嘎三哥,你这话咋这么难听?”

从风冲曹嘎三吼:“不许你说我傻,我只是不谙世事。刚才扫地那个就是我娘,你眼睛没吃油。”

马翼飞赶紧打圆场:“话别说散了。从风兄弟,你刚头儿把人家变戏法的锦鸡召过来,这叫什么知道吗?这叫砸场子。人家恼恨咱们,都要动粗了。要搁平时,无非是跟他们干一架。可今儿不行,要是劫船的事儿露了馅,大家都得去蹲监子。你这会儿再返回去,正好送肉上砧板。”

“我都看到我娘了。”从风固执坚持,望着茶楼,落下两行泪来,“我不让你们蹲监子,我跟你们回去,明天自己去找。”

秦矗从棚屋出来,碰上曾皋。

曾皋说:“韩爷的太太刚头儿惊着了,老爷要不要上去瞧瞧?”

秦矗迟疑一步,上楼来见韩武来。韩武来大骂邱持贵“不识好歹”、“过河拆桥”、“狗眼看人低”秦矗明知他是指着秃子骂和尚,心里不悦,但不好和他撕破脸皮,装出满脸恭敬道:“您消消气,我让邱持贵来给您赔罪。”

借机走下楼来,一眼瞅见易宛月和王嫂在向远处张望。

易婉月听王嫂说那孩子耳根下果然有一颗红痣,便想亲口问问他姓甚名谁、他爹是谁?但眼巴巴望着他被同伙拽走了,心中甚为失落。

秦矗感到奇怪,但没去惊动,只是扯开嗓门咳嗽了一声。 ┟┠ 、`、

王嫂拽了拽易婉月,二人转身回房。

邱持贵在背眼处等着秦矗。秦矗观他脸色,想必事非寻常,便把他带入自己房中根问缘由。

“那小子跑这儿来了,恁么远的路程,”邱持贵语无伦次,“当家的,这事儿您琢磨着该怎么办?”

秦矗皱眉锁眼望着他:“你这没头没尾的在说什么?”

“我是说那小子,当家的,那小子可有来头。”邱持贵揉了揉鼻子,把在虹城看到从风佩戴爪角兕,自己如何引诱,遭毛茸茸的怪物惊吓,抢夺未遂一应情形从头说了一遍。

秦矗惊得目瞪口呆,追问他:“一个毛头小子,爪角兕怎么会落到他手上?你可看真切了?”

“错不了,一百一的就是那玩意儿。”

“真他娘的活见鬼!”

秦矗自打迁来天津,袍哥就埋声晦迹了,陈年旧事似乎已与他不再相干。然时隔将近二十年,爪角兕竟又重现江湖,而且佩戴它的人就到了眼皮底下,顿觉心烦意乱。这爪角兕传说出自白莲教主刘福通之手,金、银、铜、铁九九八十一天合铸而成,其形如兕,坚可断石克钢。后来成了哥老会的镇会之宝,谁掌握它,谁就是龙头老大;凡是袍哥兄弟,见之都得膜拜归服。如今这玩意儿突然出现,意味着袍哥可能重聚。一旦袍哥东山再起,自己必难置身事外。一时愁绪穿心,不知该如何应对。

“老邱,本该是咱们享清福的时候,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日子又不安分了。”

邱持贵明白秦矗的心思,反又安慰说:“当家的,咱们也犯不着闹心,我瞅那小子的年纪不是袍哥辈分的人,爪角兕在他手上无非聋子的耳朵,是个配相。”

“你可说错了,袍哥的规矩是认物不认人,没有辈分之分,爪角兕一举,就是天王老子。”

“一个毛头小子,能认识谁?咱们不尿他就是。”

“老邱,你说,当年袍哥应该没留下多少人了吧?”

“这个说不准,徐擎天掌握着一本秘密册籍,号称登记了几万人,不知道当年究竟死了多少人。”

“徐擎天死了,恐怕也没人知道秘密册籍的去向了。”

“至少还有一个人知道。”

“谁?你是说夏福常?”

“夏福常。徐擎天是向夏福常交代完后事之后才就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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