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混蛋是个混蛋（1 / 2）

大排档里，座无虚席，尽是下晚班的工厂员工。宁洋刚走进去，一个满脸油光，腰间拴着条黑不溜秋的花围巾的小老头，满脸堆笑地小跑过来，招呼道：“老板，吃什么呢？这边请。”

小老头将宁洋引到靠厨房的一角，那里放着一张满是油腻的小圆桌，桌子上放着一个硕大的电饭煲，兀自腾腾地冒着热气。

小老头手脚麻利地将电饭煲移到一边，顺手用袖子拭了下桌面，歉然道：“不好意思，老板多包函下，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期，小地方实在是腾不开，小店有爆炒田螺，回锅肉，鱼香肉丝，干煸四季豆，水煮鱼，糖醋排骨，白米干饭，啤酒饮料若干，老板要来些什么？”

小老头语如连珠，口水横飞，宁洋倒不介意。他顺手横过一张黑乎乎的板凳，一屁股坐了上去，懒懒地道：“就来盘爆炒田螺，啤酒一瓶好了。”

“好咧______”

小老头手一拍，高声向厨房喊道：“爆炒田螺一份！”

喊完，又向宁洋笑道：“老板稍等，啤酒马上就到。”说完，屁颠屁颠地走了。

须臾，啤酒送上。宁洋用牙齿磕开瓶盖，举瓶就往口中灌去，连日来的奔波劳累，郁积的心结，被冰凉的啤酒一镇，似乎也好得多了。

过了好一阵子，一瓶啤酒都喝空了，爆炒田螺才姗姗来迟。宁洋冲小老头挥挥手，道：“老板，再来两瓶！”

小老头乐呵呵地应了，又拿了两瓶啤酒过来。

宁洋将一颗一颗的田螺往口中抛去，一边喝酒，一边出神地盯着乌漆麻黑的桌面发愁。

男儿带吴钩的铁马金戈梦，已然远去，而自己如今又屡次面试不“第”，荷包已然见底！现在尚有啤酒田螺可供果腹，明天的一日三餐又在哪里呢？

迫在眉睫的事，就是今晚去何处将就一晚啊？难道真要蹲大街度过一夜吗？

愁啊！酒入愁肠愁更愁！

宁洋想不出眉目，一仰头，将瓶中剩余的啤酒一咕噜儿灌进了肚中。

他平时酒量甚好，父亲一向恨铁不成钢地责之以“酒囊饭袋”，部队上的战友则美其名曰“酒神”。那还是五十度以上的烈性酒。

如今，这两杯啤酒下肚，他竟然略有微熏之意，难道人倒霉的时候，酒量也浅了？

正在这时，宁洋眼前一花，原来是那位小老头，背后还跟着两个苗条的身影。小老头满面红光，对着他点头哈腰地笑道：“哎，老板你看呀，又来了俩位小姐，这地方实在腾不开了，你看，能否跟你老拼作一桌啊？”

宁洋眼皮也懒得搭拉一下，头也不抬地道：“无所谓！”

小老头眉开眼笑地请俩女在宁洋斜对面坐下，自己乐呵呵地张罗饭菜去了。

俩女斜斜地在板凳上坐定。其中一个抱怨道：“姐，这地方也太邋遢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声音轻脆，听起来有点耳熟，宁洋没有在意，斜靠在桌边，眯着眼嚼吸着田螺。

只听得另一个娇糯的声音道：“丹丹，吃完饭我还要赶回公司做报表呢，没时间了，先将就一次吧。”

那名叫丹丹的女孩不依地道：“依依姐，你又说话不算数了，你明明答应我，今天晚上陪我的。我早就相好希尔顿衣店新到的一款式样了，正想请你参考一下啦。”

那名叫依依的女孩柔声道：“丹丹，真的很抱歉哈，下次啦，下次一定。”

她说完，似乎觉得坐得不舒服，伸了一下并曲的长腿，不料那桌子甚小，桌下的空间十分地逼仄，高跟鞋尖堪堪蹿到了宁洋的大腿上。

宁洋皮粗肉厚，又正值微熏之际，倒也无甚感觉。那女孩却觉得颇为过意不去，低声道：“不好意思啊，是依依不小心了，对不起，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