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060章 饕餮拉出来的粑粑(1 / 2)

加入书签

同一刻,李咏梅领着一群小豆丁,匆匆赶到独孤行家的小院。

她心里挂着外头战局,顾不得礼数,抬手便推开了院门。

“白姑娘!快……”

话音戛然而止。

院子内,大雨依旧细密。在那略显清冷的石阶前,白纾月与青纾两人正相拥在一起,双目微合。

一缕缕如月华般皎洁的清冷气息在两人周身缓缓流转,仿佛这院外的血雨腥风,皆与这方寸之地毫无干系。

此刻,白纾月正在和青纾运行一种名为“双蟒洗心诀”的心法。

此法其理取月华澄澈、水光涤尘之意,以神意牵引天地间至清至柔的月魄精华,如涓涓细流般洗刷经络、润养神魂。二人气息交融流转,自成一方静谧结界,既能抵御外魔侵扰,亦能缓缓修复心神耗损,最宜调息或心湖动荡时稳固根基。

“李姑娘?”

白纾月睁开眼。

秋水似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讶色。心湖原本静如明镜,此刻却因这不速之客漾开细微涟漪。

“姐,等一下,先停下功法。”

“嗯。”

白纾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缓缓松开怀中的青纾,随后才将目光扫过李咏梅那身清雅的衣裙。

“李姑娘,你怎么没跟孤行在一起?”

“孤行”二字说得极自然,甚至白纾月也没察觉到自己的语气里带了些许亲昵。

李咏梅听在耳中,心间微微一动。可她已无暇细想这称呼里的情意。她抹去脸上雨水,来到白纾月跟前,急促道:“是独孤行让我赶回来的。”

白纾月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挑了挑眉,只平静问了一句:“他让你来……”

“为你治伤。”李咏梅言简意赅。

“我这伤势……你该知晓的,并非什么大碍,而且我打算现在就去帮孤行他。”

“你确定?”李咏梅蹙眉。

“我...”

白纾月话还未说完,青纾就打断道:“别听我姐的快,她身上的蛛毒还未剔除干净,而且还复发了。”

李咏梅蹙眉:“先前那些丹药,理应压住蛛毒半月,怎么这么快复发?”

白纾月垂眼,月色落在她手上,照得肌肤苍白近透明。李咏梅已经大概确认,白纾月确实还有伤在身。

“前些日子,我有一段时日修为受制,无法运功抵御毒气侵蚀,所以...”白纾月终于还是承认了。

李咏梅眼中闪过疑惑。她不明白白纾月境界为何会被压制,可眼下时辰紧迫,便不再追问,只道:“让我诊脉一探。”

“好。”

白纾月微微点头,挽起那截如霜雪般的袖口,露出盈盈一握的皓腕。

李咏梅三指搭上脉门,闭目凝神。片刻后,紧锁的眉头稍稍松开。

一旁的青纾早已停下运功,眼睛直直盯着李咏梅指尖,比当事人更显紧张:“李姑娘,我姐姐她……不要紧吧?”

李咏梅收回手指,平缓道:“还好。她体内有一缕剑气护住了经脉要穴,毒素未侵心脉。”

白纾月轻轻点头,算是默认。虽未言语,李咏梅却已明了那剑气出自何人之手。

李咏梅从怀中取出一支碧玉簪。

“我需入内取引毒之物,片刻即回。”她语速快而沉稳,“此毒根除不易,最忌气血起伏。在我回来之前,你务必守住心湖,勿生波澜。”

言罢,她身形微晃,在玉簪清光中消失不见。

“气血起伏?”

白纾月独坐石阶前,望着那空处,失神低语。她已想不起,这段日子有何事能令自己心绪如此起伏。

便在此时,守在一旁的青纾冷不丁吐出三字:

“独孤行。”

白纾月一怔。

那张清冷如仙的脸上,竟浮起一丝罕见的忙乱。

“不要胡说,李姑娘还在呢。”

青纾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姐,你还是这样表里不一。”

白纾月没有辩驳。她只抬眼望向西镇方向,眼神空渺:“本以为已斩断。未料……仍旧在意。”

绿光再亮。

李咏梅已现身回来。

白纾月疑惑地看向她:“你这是去哪了?”

“吩咐安师弟备了些活血的药材,稍后要用。”

话音刚落,李咏梅手中多了一排银针。长短参差,针尖寒芒流转,隐隐慑人。

她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穆:“为让你尽快恢复,前去接应那呆子,我需以‘透天凉’为你逼毒。此过程……会极难忍受。”

她顿了顿,又直视白纾月,补上一句:“你会尝到银针灌体后,那一瞬间活跃起来的毒性,那万蛛噬体的滋味。白姑娘,你忍得住么?”

白纾月目光扫过森然银针,又望向远方交织的剑气。

“我想...应该没问题的。”

话虽如此,可一想起在龙头山巅的感受,身子仍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

“有何不妥?”李咏梅按住银针。她心细,已察觉白纾月指尖那瞬的僵硬。

白纾月垂眸,掩去眼底一丝悸动,只淡淡道:“无事。只是听见西镇动静愈大,有些担心波及此处。”

李咏梅瞥向西天剑光纵横之处,宽慰道:“放心。有孤行在外周旋,眼下还算安稳。”

此刻,李咏梅还不知道东街方向的惨状。

白纾月见此情形,也不再多言。她将皓腕平放身前,目光已定:“好。那便开始吧。”

李咏梅不再迟疑,伸手将白纾月长裙的领口稍稍拉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雪白肌肤。

哗啦一声,一排银针摊在膝上。

她取出一根银针,对准白纾月心口下方一处穴位,缓缓刺入。

“呃……”

白纾月身子一瞬间绷紧。

那一瞬,她只觉原本平静的心口如同按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剧痛席卷而来。她只觉得一股阴寒从心口深处涌起,瞬息流遍四肢百骸。

李咏梅指法如穿花引线,银针次第落下。白纾月只觉经脉皆活,却非灵气奔涌。那是一种无数细密黑蛛自骨髓深处苏醒,爬行,啃咬的感觉。

那痛楚远超肉身,直凌神魂。

“呃哈——”

“忍住!”

“嗯......”

意识开始模糊。

幻象如潮水淹来。她看见无数人面巨蛛倒挂在脑海之上,吞食过往。恐惧、愤怒、痛苦,各种各样的情绪随气血逆流翻涌,化作灼人的燥热,在识海里横冲直撞。

又麻又痒,全身都是蜘蛛爬的感觉。

无数带着倒刺的小蛛足,划过那细腻的肌肤。

撕咬,啃食,钻心剜骨。

“稳住!蛛毒会引动心湖波澜,令你迷失自我,务必忍住。”

“嗯……”

白纾月只能低低应声。她只觉一股麻痒自心口深处涌起,似有无数细小蛛足在经脉里爬行,轻轻挠动着血管,啃咬着她的血肉。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