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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听远处战鼓敲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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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以上,狄奥多尔確信直接弄死阿莱克修斯是件风险远大於收益的亏本事,放他活著也难以让民眾和自己服气,办法————后面再想吧。

不过呢,在弄死他之前,还有些事需要从他这里確认————拉乌尔只能提供些情报,但就这些情报是真是假还是得亲自跟这些当事人確认。

狄奥多尔有些犯难,左手放在腰间的剑上来回地在王座前踱步,可不成想阿莱克修斯瞧见对方这副模样竟缓缓发出幽灵般的笑声,並在狄奥多尔停下脚步望向他时化作了完全体的大笑,诸多回声在硕大空间不住游荡,如同无数鬼魂的哭嚎化作千万只脚不断践踏著狄奥多尔的神经。

“没想到世间还能有让你烦恼成这副模样的事情啊,拉斯卡里斯。”阿莱克修斯笑完后才慢吞吞地补上一句话。

狄奥多尔愣在了原地,不是因为別的,而是他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事竟然真的能发生。

“这里除了你我没有任何人,我的腰间也佩有剑,就算我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

狄奥多尔一边说,一边还微微將剑抽到露出剑刃的程度以嚇唬对方。狄奥多尔当然是不敢就地杀死他的,只是见对方有反应就想著借题发挥一下,可没想到几轮对话竟然让他的智商都恢復了:“杀朕汝真的敢那么做吗若汝真的敢为什么之前还要跟我说那些没用的话”

转眼间,阿莱克修斯原本黯淡的目光又恢復了光泽,慵懒的身躯重新注入了活力,整个人一下就从躺平等死的卢瑟变成了摩拳擦掌准备从头再来的正能量奋斗逼,但他的高光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因为狄奥多尔沉思片刻后直接把剑完全抽了出来,目光冷冽得像是真的要杀了他。

“你,你要干嘛把剑给我放下,看在全能的耶穌基督和正统巴西琉斯的面上命令你把剑放下————哦对了,还有我女儿!要是安娜知道我是被你杀掉的她会怎么看你放下!!求你了!!!”

阿莱克修斯被剑闪过的寒光彻底嚇瘫,不但王座前方正对著他胯下的位置渐渐冒出迷之液体,他整个人更是面容扭曲得不断將被銬著的双手上下摆动晃得银手銬叮噹作响,可即使都这副样子了他仍然不愿意起身离开,也不知是当过皇帝给他的执念呢还是单纯太胖了找不到支力点。

看他这副滑稽模样,狄奥多尔都忍不住想笑出来,可碍於好不容易占到主动权只得拼命忍耐把脸绷住。

“岳父大人不是还能说话的嘛想要我不杀你的话可以,但我问什么你就给我乖乖答什么,不然————”

狄奥多尔又故意在他面前快速地来回挥了一记水平斩,直接把原本还歇斯底里的他嚇得原地尖叫,撕心裂肺的叫喊伴著回声不由得把狄奥多尔耳朵震得有点疼,且也让他开始担心阿莱克修斯当场被心臟病送走的可能。

“安静!照我说的做!”

一声怒吼顿时驱散了阿莱克修斯发出的所有噪音,让他整个人愣愣地呆滯在了王座上,眼神中也不再是象徵著摆烂的黯淡无光而是只求自己能活命的怯懦,正是问话的好时候。

“你是被伊庇鲁斯的米海尔专制公赎出来的吧,他怎么直到现在才想著赎回你”

“具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发財了吧。”

“他现在改信了拉丁教会还奉拉丁国王为宗主,他就算付的起赎金哪来的资格赎你”

“还用问,拉丁国王答应他那么做的。”

“我想也是————”

狄奥多尔小声嘟噥,阿莱克修斯则缓缓平抬起头看向对方似想找回些主动权,但接著就被狄奥多尔一记威慑继续嚇得维持原样。

“响应你回来和我抢皇位的都有谁”

“不都被你俘虏了么,你应该是刚拷问他们回来吧————”

“回答我的问题!”狄奥多尔抬起右脚猛踏了下地面,一下就让阿莱克修斯又老实了。

“唔,除了兰帕尔扎斯,卡米齐斯,扎拉西诺斯和孔托斯特凡诺斯外,就一个君士坦丁杜卡斯了,不过特拉布宗也援助了我们。”

“杜卡斯他们还有活到现在的后人”狄奥多尔强行按捺住心里的激动,终於问出有用的东西了。

“那傢伙傲气得很,仗著几个世纪前家里人当过巴西琉斯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狄奥多尔轻轻点了点头,没等他说完便缓缓將剑收回鞘中后便转身离开,任凭反应过来的阿莱克修斯怎么叫嚷都不搭理,直到他走到一半听见阿莱克修斯道出皇后的事才猛地停下:“狄奥多尔————算我求求你,让我看看我女儿吧————”

他回过头去看了看王座,阿莱克修斯此刻仍瘫在王座上,只是那张苍老的脸已经满是浑浊的泪水,看久了还真容易让人起惻隱之心,但前提是对这个男人缺乏了解。

一你这种把女儿当工具的混蛋也配

一要是你知道现在安娜的情况,肯定免不了又要继续嘴贱呢吧。

他想起了那个世界史书中记载的內容,说是阿莱克修斯逃跑后先是把自己的小女儿狄奥多拉嫁给同样逃出的阿莱克修斯五世,然后再趁他没有防备时吃他绝户;之后逃到色萨利又把自己女儿嫁给当地军阀换取其抵御拉丁人但最终又失败,自己还被俘了。

狄奥多尔只跟那个狄奥多拉有一面之缘,后续也只知道她在塞萨洛尼基就不知去向,可这並不妨碍他依旧视阿莱克修斯是畜生中的贵物。

“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你没听过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吗”

说完,狄奥多尔便继续向前进,这一次任凭阿莱克修斯歇斯底里地喊什么他都装作没听见,直到那扇尽头的门打开,关上的一瞬间將所有声音都挡在了里面。

“怎么样”海尔姆又是第一个上前的。

“得到了个有趣的名字。那个一个多世纪前就当过巴西琉斯的杜卡斯家族竟然还有后人,且他也参加了。”

“杜卡斯就是那个————”赛奥菲洛斯上前踏出一步,还回头看了看旁边一脸无奈的阿尔斯兰。

狄奥多尔点了点头但没说什么,转而又加大分贝像演讲似的开始喊话:“从此前的报告来看,这个君士坦丁杜卡斯並没有被我们俘虏,从最坏的角度分析他理应是和那几千溃军共同逃回土耳其人那去了。”

“既然这样,我觉得我们应该把精力彻底放在接下来的安纳托利亚远征上。

他们如今损失大量有生力量一时半会肯定难以恢復,若我们能提前完成所有战备於夏季或秋季进军,不出意外应该能直接把科尼亚打下来!届时,管他是杜卡斯还是科穆寧全都逃不出我们的手心!”

阿尔斯兰说得斩钉截铁,似乎每一个词都透著无穷无尽的愤怒。

“兄弟,你这种想法我很理解,但他们的苏丹都被杀了,不可能不发生些什么吧”赛奥菲洛斯说。

“肯定会的。在草原,要是可汗或者哪个部落的酋长意外战死,搞不好整片草原都会为了分一杯羹打得头破血流!”科洛也说。

“那对我们而言是最好的状况,不是吗”

狄奥多尔以一句话终结了一切爭论,然后在眾目睽睽下向一直待命的居里洛斯百夫长下达了最终命令:“把阿莱克修斯两眼刺瞎,之后送到某修道院的禁闭室去派人日夜看守,既不要给吃也不要给喝,饿死他。”

数日后,喧闹的市民再度將大竞技场变得座无虚席,安德罗尼科斯扎拉西诺斯,安德罗尼科斯孔托斯特凡诺斯外加从锡亚蒂拉抓来被判叛国罪的米海尔巴列奥略在无数市民见证下遭刽子手以人体剑术比赛的方式一点点削去生命,被戳瞎的卡米齐斯和兰帕尔扎斯则是流放国外自生自灭。

同时,得胜归来的士兵们也挤满了城中大大小小的酒馆,澡堂和妓院。为了抚慰倖存下来的心灵与三年没分文入帐的不快,人均拿了四五个首级的他们毫不吝嗇地挥酒著还没悟热的海佩伦金幣,不论是什么商品或是服务一律都点最贵的,就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所以今天要纵情享受。

为了满足士兵们享乐需求,狄奥多尔还下令一周不实行灯火管制並组织戏剧和街头杂耍团表演,整个君士坦丁堡连著一周多的时间都化作了喧闹与欢乐的海洋。

而在帝国於胜利的欢腾中歌舞昇平的同时,东方的罗姆苏丹国却隨著苏丹的战死开启了又一场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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