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三根金条买一条命(1 / 2)
薛仁贵站起来,把水囊塞回腰间。
“不行。”
许元没接话。
“程将军不在,这事我做不了主。你一个人进去,万一出事。”
“出不了事。”
“你怎么知道出不了?”薛仁贵的声音压低了,但硬邦邦的,“那地窖里的情况谁都不清楚,就你一个人钻进去?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
许元蹲着没动,树枝还插在那个圈中间。他拔出树枝,在地上敲了敲,把上面的土磕掉。
“周达是粟特人。”
“我知道他是粟特人。”
“粟特人认钱不认人。”许元把树枝扔了,“我带钱去谈,他不会动我。”
薛仁贵张了张嘴,没出话。
“还有一件事你没算进去。”许元从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穆阿维叶死了。”
薛仁贵眉头拧起来。
“裴寂也死了。”
老陈啃指甲的动作停了一下,又接着啃。
“周达在这两个人中间做账,两头吃钱。现在两头的人都没了。”许元扳着手指头,一根一根掰,“他上面的靠山塌了,
薛仁贵没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现在不是不想跑,是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我这时候走进去,手里拎着金条,他不会拿刀捅我,他会请我坐下。”
风又吹过来。帐子的角拍了两下,发出布料抽打的声音。
薛仁贵蹲下去,又站起来,来回走了三步。
“老陈跟你去。”
“不用。”
“至少在外面蹲着。”
许元想了想。“在谷口蹲着,别进来。进来就全完了。粟特人鼻子比狗都灵,他要是嗅到第二个人的味道,什么都不用谈了。”
薛仁贵盯着他看了好几息,最后骂了一句粗话,转身踢了一脚石头。
许元回帐子换衣服。他从包袱底下翻出一套藏了很久的行头,灰蓝色的波斯窄袖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布料不算好,但剪裁是正经波斯裁缝的手艺,穿上之后整个人的气质变了一截。腰带上挂了个皮囊,里面装着碎银和几颗绿松石珠子,是做样子用的。
真正要紧的东西揣在怀里。三根金条,每根二两,用油布裹着,贴肉放。
老陈帮他把头发重新束了,压到帽子里。波斯帽,圆顶,深棕色的毡子。
“像不像?”许元问。
老陈歪着头看了看。“站着像,走路不像。你走路太直了,波斯商人走路有点晃,因为常年骑骆驼,胯骨松。”
许元试着走了几步,把步子放散,身体稍稍前倾,重心在两腿之间来回移。
“差不多了。”老陈。
薛仁贵在帐子外面等着,脸色很难看。许元出来的时候他又想什么,最后只了一句:“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你不出来,我就进去。”
“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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